对此,杨泠澈曾揣摩过很久:“她大约是把情路上的不顺遂都怪罪给了单蝉婵,虽然我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不过或许本非常人能理解。”
花晚莲挑眉。
杨泠澈支颐,试着解释道:“单一心惯于羞辱单蝉婵,说他容貌丑陋、面目可憎、天资愚笨,堪称恶毒,有时甚至会当众嘲讽,毫不在意是不是会被部下们听见。也因此,有些堡内弟子对他并不如何尊重,八笼姝中更有倚老卖老、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这些人在单蝉婵继位后当然都没好下场。不过反倒算托他们的福,我才能尤其快地得到八笼姝的地位。
“大约是这样异乎常理的成长环境,注定了单蝉婵的思想和作为也不同寻常。他……可能试图亲近他的母亲,但又感到恐惧,想要远离。同时他对男人逐渐变得相当厌恶,大约因为在他内心里觉得,男人是造成他被母亲残酷对待的罪魁祸首。
“于是,当他弑母夺位以后,堡里的男弟子们逐渐都被他派出去负责一些堡外的事务,除了四方长老他动不得,且对他而言关系更似亲人以外,包括位列在笼八贤的几个男人们也都被他赶走了——然后‘笼八贤’就改称为了‘八笼姝’。”
花晩莲微微颔首:“难怪我看到各处都是姑娘当值,连大牢里也不例外。”
杨泠澈笑道:“好在这边的姑娘们普遍身材高挑矫健,我混在里面也只显得‘比较高’而已,算不上太突出,不会引起什么怀疑。”他眨眨眼,调笑道,“红妆沙堡好看的姑娘们还不少吧?”
“恕花某无法置评。”花晩莲挑眉道,“贵堡姑娘们的打扮,是我等君子可以多看几眼的吗?”
杨泠澈哈哈笑。
话说到这儿,花晚莲执起他手端详,又问道:“花纹是按照等级画的吗?如果不是这副模样,我说不定更早些就对你起疑心了。”
杨泠澈笑道:“我也这么猜,所以倒是很感谢这身打扮。”
花晚莲哼道:“现在还说这话,是怕我演技不够好吗?”
“不敢不敢。”杨泠澈讨饶,“不过总是更逼真些好。”
花晚莲面无表情地盯着杨泠澈,杨泠澈则一脸歉然,半晌两人都笑了出来。
花晩莲思忖道:“单一心是单蝉婵杀的?亲手?四方长老们既然还没有让位,为何当时不阻止他?”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因为续阳大法的关系?”
杨泠澈笑道:“你一点就透,哪需再来问我——
“一则,虽然当时单蝉婵尚势单力薄,四方长老却仍然要依靠他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内功;二则,据传事发之日只有单一心和单蝉婵两人单独在红妆宫大殿,单一心的死讯由单蝉婵亲派人手传遍全堡,待他们得知木已成舟。
“为单一心复仇而破坏五家之间延续几代牢固的制衡关系并不值得,况且儿子杀了亲娘,本算是家务事。所以他们的最佳道路自然唯剩继续扶持单蝉婵。”
花晚莲瞬间的猜测已八九不离十,至于那对母子间更详细的内情,与他无关亦不在意。他转而问道:“我观察红妆沙堡对外防守严密,对内等级森明,你居然能调查得如此清楚,连心思都摸透了,是你这五年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