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泠澈了然道:“看来花楼主是想让你当个彻底的幌子。”
花晚莲耸了下肩:“所以在你们的计划中,判断单一心对云衣楼的监视是会一直延续至今?”
“没错。”杨泠澈道,“但由于有意针对红妆沙堡各自加强防卫,单一心逐渐很难得到太详细的动向。而且自令堂过世、三位父辈决裂,或许因为再难见令尊一面,她的野心也重新回到称霸中原上,对沐易水阁和炼灯山庄则不似先前般关注。
“查清红妆沙堡的所为后,诸位长辈决心要将其毁灭,不仅是为死去的令堂与舍姐报仇,也是为武林除害。”
花晚莲沉色道:“若红妆沙堡真的走到攻入中原这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杨泠澈应道,“然而,就如单一心无法轻易踏足中原,转而选择了蚕食,红妆沙堡深耕西域已久,从中原贸然进攻同样亦是下下策。
“最后拟定的剿灭红妆沙堡计划,简单说是,由我大哥负责全盘统筹,苏大哥负责从旁策应,我负责深入虎穴,云衣楼则制造一切和平的假象,聆溪小筑也略知一二。
“这绝非一件易事,实际参与其中的人更多。但为了即便某一环出了岔子也不会波及其他人,只有我大哥掌握着所有人的动向操控全局,我也并不十分清楚,不如说我孤身深入在敌营,更加不能让我知道太多事情。”
花晚莲长长叹息,伸手摸摸杨泠澈的脸颊,疼惜无比:“如果我早些知道……我实在舍不得。”
杨泠澈笑起来,胸口暖意上涌,脑袋压进他掌心,偏头亲了亲。花晚莲也被他惹笑,捏捏他耳朵。
“所以,你明明示意投靠,可……”花晚莲想了想又问,“是因为单一心对沐易水阁的余怒未消吗?”即便人此刻活生生在眼前,他依然不愿把死亡说出口。
杨泠澈点头:“差不多。”
花晚莲疑惑道:“这还能‘差不多’?”
杨泠澈笑道:“因为下令取我性命的,是单蝉婵。”
花晚莲无声“啊”了下,思考着问道:“现下堡主是单蝉婵,那么单一心呢?按照续阳大法的作用来看,理当不会太早让位……莫非她已经死了?单蝉婵是单一心的什么人?”
杨泠澈颔首道:“猜得不错。单一心,正是单蝉婵的母亲,如今确实已经死了。
“单一心当年回到红妆沙堡后,不久就大了肚子,生下了独子单蝉婵,但他的父亲是谁始终成谜,单一心也一直没有丈夫。
“无论如何,堡主之位有了继承人,也不算是坏事,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单一心对单蝉婵……有一种古怪的怨恨。”
花晚莲诧异道:“怨恨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