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铭的问题已经解决,龙息压迫的问题还没解决。鼎山被封、龙息骤变,谁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趁机提出让鼎山弟子承受龙息压迫的事,龙息压迫既是麻烦,也是不可避免的保障。一旦龙息彻底消失,元气就会肆意妄为。
虽然还是不清楚元气,但说两句已经能做到。
于是张师铭将元气形容得凶险残暴,谁也挡不住,只有龙息可以。龙息要保留,又不能有龙息压迫,所以得有人承受痛苦。
他跟修道人士没接触过龙息压迫,经验丰富的只有鼎山弟子。
要求虽然苛刻,但是别无选择。
张师铭只能无奈叹息,而地六镖局感觉不对。
“他让鼎山弟子承受龙息压迫,就是不想让他们妨碍自己!”花芙气得大吼。
如今鼎山被封,一切事务都交给地六镖局,接到这个消息她差点气死,然后转头就去找孙峥湖。
她风风火火闯进房间就说:“虽然明面上跟那两个断绝关系,但这次他们必须帮忙!”
孙峥湖还在整理仙子林那群人要说的话。
之前都是石月观音负责,但是她走后就落到他头上,谁知花芙一来还说出重大任务。
他还没听说消息,所以一脸茫然。
“……啊?”孙峥湖没反应过来。
花芙脱口而出:“那个人要鼎山弟子去承受龙息压迫!”
——这就相当刺激。
“……啊?!”
虽然还是只有一个字,但孙峥湖已神色大变。
解决龙息问题全靠鼎山弟子,如果他们承受压迫,那就没人管龙息问题。
之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那该怎么办?”孙峥湖有点慌。
花芙说:“叫齐云鲤和卫池过来帮忙!”
“他们已经断绝关系……”孙峥湖有点为难。
花芙声音很大:“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他们还是鼎山中人!”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地六镖局主管说出来还是相当稀奇。
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影响幽冥十二泉,花芙很难直接承认。
获得这个认可相当难得,孙峥湖马上说:“我有办法联系,要做什么?”
“鼎山弟子承受压迫已经势不可挡,那就减轻他们的压力,即使身上有龙息压迫也没太大问题。”花芙说。
这种说法没问题,但是没人做得到。
“常人做不到吧?”孙峥湖说得很勉强。
花芙大声说:“他们就不是正常人!”
那两个人来地六镖局之后她就在观察,虽然行事低调,但他们都不寻常。
看似在帮忙,其实都在引导。
一个卧床不起还能解决大堆麻烦,一个随堂听课就知道有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他们跟那些只会扫地的狐狸没有区别,但鼎山弟子的行动在他们帮助下产生重大变化,而且越来越好。
现在又要变,如果他们不出手,鼎山弟子可能就被龙息压倒在地。
孙峥湖不知道那么多,他只是担心:“万一又有地方出现龙息压迫呢?”
“教老百姓那么多,总该有点用吧?” 花芙有点嫌弃。
孙峥湖只是为了让他爹有事做,才开办学堂,没想到还得真的有用?
他感觉他爹没用……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问:“如果无法应对呢?”
“那你就过去解决问题,只是在这里练有什么用,要直接面对才能成长,”花芙理直气壮,“现在你不打,下次被打的就是你!”
孙峥湖之前跟石月观音打,现在她已经离开,那得重新找人打架。
龙息压迫没有拳打脚踢,但是在全面压制上难以匹敌。
如果他能挡住龙息压迫,或许日后就能跟人一决胜负。
花芙是这么想的,孙峥湖也没法拒绝,只能赶快请卫池和齐云鲤帮忙。
他们跟地六镖局断绝关系,但是还是能通过冥帝庙联系。
幽冥十二泉到处都有冥帝庙,只要在那里烧香祈福,他们就会得知消息。
孙峥湖去冥帝庙烧香三天后,才总算有回音。
第四天,他就跑去太阴白泉冥帝庙外等着。冥帝庙香火很旺,以前他没放在心上,现在才知道可贵。
阵法在四周悄无声息铺设,彻底完成后才有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这是卫池的声音,孙峥湖才发现如此亲切。
他赶紧说出实情:“那个人说鼎山被封,龙息要保留,但是得减轻压迫,所以要有人主动承受。最后的人选是鼎山弟子……”
这是相当强人所难的事,基本没人做得到。
“这种事都做得出,我就说他要毁掉鼎山吧。”齐云鲤在旁边感慨。
之前她这么说还无根无据,如今就证据确凿。
卫池当然知道强人所难,不过他想了想才说:“我可以承受压迫。”
他说得像是无关紧要,可这是世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啊?”孙峥湖十分诧异。
虽然知道卫池是人炉,但是没听说人炉还能这样。
龙息压迫不是单纯龙息,而是要命的东西。
卫池说:“早就习以为常,没必要怕。”
这话说得孙峥湖更怕,感觉鼎山人炉不只是人炉。
“难道你全包了?”齐云鲤有些疑惑。
卫池只是说:“有点技巧可以传授给他们。”
他们对于承受龙息压迫,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如今不用担心生死问题,只需要稍微确认一下。
孙峥湖感觉这两个人好像从没见过,那可是性命相关的大事!
“对你没有影响?”齐云鲤问。
卫池答:“无伤大雅,不足为虑。”
他们两个说得很轻松,站在旁边的孙峥湖都有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