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很重要,龙息压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昔日龙息是至宝,如今的龙息能让人风光大葬就相当好。
能处理龙息压迫的人只有鼎山弟子,其他人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但卫池说他可以承受压迫。
之后还说得稀松平常,孙峥湖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化形。
——正常人谁会说这种话?
他忘记花芙说这两个人就不正常。
曾经张师铭在鼎山掠夺龙息,卫池在鼎山补充龙息,所以他对龙息压迫相当熟悉,后来还能做出人为的龙息乱象。
世间最了解龙息的人,如果他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齐云鲤两次化龙,所以对龙息也没有恐惧。
世人只见过如今的龙息,但她亲自体验过昔日龙息。
前后没有本质区别,却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齐云鲤感觉光是真龙无法决定龙息状态,应该还有其他影响。只是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难道还会受元气影响?
她绞尽脑汁时,孙峥湖已经将千百种可能想了个遍。就算是旁人化形,也没必要自寻死路。
承受龙息压迫有什么危险,世人皆知,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他在瑟瑟发抖,齐云鲤突然反应过来,有件事孙峥湖还不知道。
于是她就说:“人炉是天生修道者。”
“……啊?”孙峥湖顿时目瞪口呆。
天生修道者在修道人士这边至关重要,这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有人心心念念,也有人招摇撞骗。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天生修道者是人炉。
人炉是修道人士十分嫌弃的身份,天生修道者那是可望不可及。
如今二者合而为一,天方夜谭都不足以形容。
孙峥湖感觉自己太过好骗,于是问:“谁说的?”
“黄云曳,他就是人炉。”齐云鲤说出关键。
他在地六镖局坦白身份,又在止水宗舍命救下众人,实在没必要怀疑。
“你们早就知道?”孙峥湖只能问。
齐云鲤说:“他不久前说的,就在止水宗。”
在止水宗有两个人炉打来打去,说出这种事也合情合理。
不过孙峥湖也去过止水宗,还没听说过。
黄云曳是止水宗老大又是人炉,那么他的话相当可信。毕竟止水宗是折磨人炉的地方,人炉要在那里当老大凭借的东西不可能简单。
天生修道者是修道人士望尘莫及的存在。
之前一直怀疑黄云曳如何当上止水宗老大。
人炉当止水宗老大很匪夷所思,如果是天生修道者,那就顺理成章。
孙峥湖想了很多,最后觉得还是这种说法更合理,于是不再瑟瑟发抖,而是问:“他们可以完全承受吗?”
“能承受不意味无事发生。”卫池说得很清楚。
这是一种很含蓄的说法,也就说明孙峥湖想无事发生。
卫池发现此事就如此回答,不是过于担心就是太过期盼,或许没有真正死去活来就会这样。
人们总是会犯这种错,作为过来人,他要说清楚这一点。
“那能达到什么程度?”孙峥湖继续问。
卫池说:“即使有伤在身,也能奋力一搏。”
这话就说到一个关键,好几个人都说孙峥湖要被打,他也觉得自己会被打。如果能承受龙息压迫,或许结局不会那么惨?
孙峥湖又问:“我能承受吗?”
“你想干什么?”卫池有些疑惑。
“如果我能承受,打我的人不能承受,胜算应该会大一点吧?”
孙峥湖对打架没信心,所以有点别的希望。
“如果寄希望于此,胜算再大也是死路。”但齐云鲤毫不留情。
有别的希望就是对自己没希望,真到生死关头,只能死路一条。
人力有高下之分,对自己没希望那么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不过她也猜到谁会干那种事,于是就说:“那个人只能看到功法,你还是看到功法以外的东西吧。”
“这是什么意思?”孙峥湖很好奇。
齐云鲤叮嘱:“他只能看到局部,你要看到整体。”
曾经菩提慧海说过这种话,后来她也亲自感受过。
张师铭虽然很厉害,但是只能看到跟自己单打独斗的那个人。其他人再怎么样,都是过眼云烟。
不过他认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实际货真价实。
孙峥湖还是担心:“那么龙息压迫……”
“是整体的一部分。”齐云鲤说。
毕竟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所以说到这里就结束。但知道卫池是天生修道者,孙峥湖思路开阔不少。
人炉能做到意想不到的事,或许他也可以。
尽管还会胡思乱想但实事也得做,孙峥湖马上就跟卫池商量,确定鼎山弟子的学习时间和地点。
轮回近百次,卫池已经熟悉如何跟龙息相处。
之前在丹青宝卷,他又进一步了解龙息和元气的状态。如今将这些告诉鼎山弟子,在一定程度上就能缓解龙息压迫。
对龙息不是要驱赶,而是要和平共处。元气能跟龙息一争高下,人也可以。
将龙息当作敌对势力,无法达成所愿。如果把跟龙息相处当成擂台比武,就能减轻压迫。
卫池跟鼎山弟子说了很多,由于已经熟悉所以他们学得很快。双方只是在世人眼里分道扬镳,私底下既能交流也能进步。
习惯承受压迫也得有个过程,因此孙峥湖要赶紧出去对付龙息压迫。
对付龙息压迫就是在为被打做准备,他只能看开点。
如今看来会打他的只有张师铭,若是没做好准备可能死无全尸。
孙峥湖感觉鼎山护了他一路,结果还有个最倒霉的在前面。
不过鼎山被封,只能无话可说。
鼎山弟子在做准备,张师铭也在准备。
虽然跟三渺宗断绝关系,但那只是跟门派断绝关系,肖天阳和谭明诗依然跟他有联系。
此时谭明诗就在说:“花瓣布帘上的花瓣要飘落就得有功法,没有修道人士则难以维持这种现象。”
很多有钱人都在挂这个,但是并非始终有效。
时间太短,难以解决后续问题。
张师铭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说:“你们在布帘上施法就能有效一段时间,让那些人重新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