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告诉你。”他血液沸腾,说话都变得混蛋,“看着,我要什么。”
掀开柔软的被,他与她一同坠落。
和想象中的一样,深陷下去的床,像是有吸力,将他们裹进馨香的漩涡,无法分割。
他亲吻她的眼睛、鼻梁、嘴唇、下颌……
埋于颈间,热切地,又贪婪地,将她纤细的身体点燃。
三年……三年……
唇间的触感,舌尖的温度主掌了多少幻梦。那些他想不到的感觉,也想了,仿佛切身实地地体验过一番。
那时,求生不得,恨不得梦中一死了之。
如今,她是他的女人,此时完全接纳了他。
原来,幻想和现实终有差距。
他应该接受现实。
申梨的气息早被谢骋引得乱套。
哪知道是这样陌生又霸道的手段。
她感受爱意的抚摸,又感受掠夺的空虚。很多曾经不懂的滋味,在天崩地裂下深刻的理解了。
一切开始震动,坍塌。
申梨望着晃动的世界,不知该迎接还是该推却。
秋夜的温度最为舒适,极度的爱和极度的占有下,她震惊地流泪。
男人观察她的反应。
问她,“以后还说么?”
在人央求时,又故意使坏,“求我什么?嗯?”
羞耻叫申梨想收回之前所有的挑衅和自以为是。
她真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无敌的办法。
*
艳阳高照,谢骋终于放过申梨。
她昏睡着,已经累到一定程度。
哪怕是这样,依旧紧紧抱着他,贴着他,怕他离开。
肌肤之亲后,是幸福的,满足的,却也会更加担心,是越亲密越怕落空的惶然,总疑心这份圆满是短暂的回光,稍不留神就会被收走。
于她,于他,都是一样。
望着透过窗帘的光,还剩半天的时间。
但他好像拥有了全部的时间,无穷无尽的,以及即将和她永远合二为一的预知。
好舒服的安心,谢骋很久,没有感觉到如此踏实了。
他此时非常明确,大概从今天开始,失眠有救了。
怀中的人动了动,谢骋垂眸,看过去。
申梨呼吸绵长安稳,让人不自禁也感到幸福。
谢骋轻吻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手臂一紧再紧,“我发誓。”
*
第二天,谢骋搬家了。
隋鑫和郑思景说他重色轻友,但也真心祝福他。
谢骋东西不多,隋鑫一趟车就拉完了。
“道儿挺熟啊。”谢骋坐在副驾冷嘲热讽。
他还记得派单的仇。
隋鑫嘿嘿一笑,“哎呀,兄弟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俩背着我聊多少。”
“聊——”第一个字刚吐出来,隋鑫赶紧刹住。
这不是送命题么。
还好他脑袋机灵。
“没聊。”他义正言辞,“脑电波传送的。”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隋鑫嗷一声。
转眼,申梨将人卖了。
“隋鑫求过我。”申梨说。
谢骋正往柜子里挂衣服,听到这句,扬眉看她,“求什么了?”
“之前我每次去找你,你都不见我。隋鑫跟我说,你就那臭脾气,叫我别跟你一般见识。”申梨靠在门边,戳着嘴唇,“还叫我千万别放弃你。”
谢骋手垂下来,沉默思考。
“怎么了?”申梨走过去,揪揪他袖子。
“突然觉得他该换个工作。”
“怎么呢?”
“一把年纪了,对象找不着,光操心别人怎么谈。”谢骋胳膊一伸,把申梨揽过来,沉下力气贴着她,“操心操得跟亲爹似的。”
申梨听到这比喻笑出声来,转念又想到什么,“隋鑫喜欢什么样的呀?”
“他欠虐,得找个能治得住他的。”
“你觉得,他和窦鑫鑫合适吗?”
谢骋想到两人坐在一起的场景,笑了。
“什么意思呀?”申梨追问。
“试试呗。”他抬手揉她脑袋,揉得她直往下低头,“下次吃饭叫上。”
*
此计划被提上日程,两人都默默记在心里。
清洁团队越做越大,网站也找了专人设计,人越招越多,拓展了额外业务。申梨时不时帮忙进行网络宣传,连工作室做的视频账号也有了人气。
客户从没断过,只有接不过来的单,从没有空档期。
生活蒸蒸日上,稳中有进。
年底,谢骋和申梨换了个更好的小区,房子不大,七十多平。两人住了一段时间觉得还行,决定努努力,想办法买下来。
跨年,众人都不回家,全都留在鳟州。
窦鑫鑫在百货商场卖化妆品,也不回老家,当天晚班,就答应下来和申梨他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