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一声,重重落地。
申梨磕在谢骋肩骨上,不算太疼。
手还保持着紧抓的姿势,在男人的胸前。
他的呼吸很重,肋骨底下的心脏跳动更快,响在她的耳朵里。
“没事吧?”谢骋喘着问。
申梨还有点懵,后知后觉地点头。
不过摔那一下确实重,申梨被他抱着没怎么样,可谢骋是实打实的摔了,环她在怀里,侧躺着半天没动。
“你呢?”她终于回神,仰头看到男人咬紧的下颌,“是不是好疼?对不起,都怪我。”
谢骋没说话,没被压住的胳膊抬起来,随意地揉了揉申梨的头发。
这样的感觉,太难得了。
霸道又温柔,久违的熟悉。
令申梨忍不住酸了眼圈。
“哭什么。”这次,他有些笑意。
申梨泪朦朦又气鼓鼓,“你笑什么。”
“笑你缺心眼。”
话落,被象征性地轻推了下。
意思意思而已,她不是真想挣开,她还没被抱够。
上次这样躺在一起,紧紧相拥,有多久了?
哪怕是躺在地板上,申梨也觉得温暖。
眼底有一丝光线,将墙面照出金黄的图层,是日出了。
如果说黑夜是欲望的放大镜,那黎明会将真心加成,使爱意翻滚,使人们觉得一切充满希望,萌生悸动。
申梨望着逐渐明亮的天花板,平静又认真的说,“谢骋,从头到尾,无论你说多狠的话,都没有承认过不喜欢我这件事。”
她又闭上眼睛,看不到一切,只能闻到他的味道,听见他的气息。
“事已至此,告诉我行吗?”
耳边,男人灼热的呼吸,蛰得申梨也脸热了。
“你想听什么?”他问。
“现在,只要你说不喜欢我,那我就放手,不纠缠了。
原以为吐出这些得到的将是释然。
没成想,完全相反。
她好像知道答案,又好像并不自信。一边疯了般想确定,一边又要逃避,觉得对方的反馈绝对会出乎自己意料。
所以下一刻,申梨赶紧转身背对他。
“算了,我不想听了,你不要说。”
谢骋的胳膊被她枕在颈下,他轻微的动,她也跟着动。
“你别说了。”她反悔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就还是保持这样吧,反正,我没办法不喜欢你,不论是时间过去多久,认识了多少人,我好像都只能喜欢你。”
这话说得相当委屈,因为觉得不公平,字里行间都是嗔怪。
“申梨。”谢骋嗓音低沉。
如果此时,申梨回头看去,将会对上一双灼墨的眼瞳,那里面是死灰复燃的占有欲。
她不听了,往前挪,拒绝贴着他。
温热再次贴上后背,她就再挪。
勒令,“你不要再动了。”
谁会听她的,人微言轻,不知自己引狼入室。
在不断地身体挑衅中,申梨猛然坐起,谢骋也跟着坐起来。
她愤愤要走,手掌撑着地面,咔哒一声。
很奇怪的声音。
两人同时循着看去。
申梨抬起手,原本还不耐烦着,下一秒就怔住了。
四四方方的铜片,挂着一串钥匙。香槟金色已经褪去太多,露出黄不黄褐不褐的颜色。
字迹更是已经磨薄,隔着距离,看不清晰。
但,不需要看。
她知道的啊,上面写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是她买的啊。
申梨颤抖着呼吸,“这,这个。”
没等转头看男人的反应,下巴上有了力道。
谢骋虎口捏着她,另一手快速把她遮脸的长发挽到耳后。
发丝顺滑,丝带一样,拨开那张他想看的脸。
再一闭眼,就是激烈地亲吻下去。
申梨手肘撑在身后,被他吻得,一寸一寸向后躺。
后脑刚触到地面,顿感男人的腿顶了过来。
申梨惊呼。
这一张口,谢骋的舌头探了进去。
申梨浑身过电,所有防线瞬间坍塌。
这是她熟悉的身体,是她熟悉的体温。
他们好像从来没分开过,天然地将气息缠绕在一起。
申梨颤抖地搂住谢骋的脖子,他跪在她身前,双手环住腰身,随着唇齿纠缠,他不自觉地将她提起。
申梨在地面与男人的夹缝之间,难进难退。
空气一瞬蒸腾出旖旎的汗湿味,那是欲望的初始,最直白的本性。
申梨被吻得呼吸不畅,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突然,腰背受力,谢骋将人猛地捞起,申梨本能地反向搂紧,任他将自己抱起来。
房间小的好处就是,无需几步距离,便能到达最想去的地方。
谢骋坐在床边,手始终没有放开。他抬眸仰视,她亦俯视男人深刻的眉宇。
身体之间,火一样的温度。
谢骋吻她耳畔,嗓音沉哑挑着笑,“申梨,你不是让我说要什么吗?”
申梨已经魂不归位,双手无措地攀着男人的肩膀,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骋托着她,将人往上揽。
申梨整个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