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继续:“她身上只有对我的厌恨,但没有杀意,所以她调查的案件大概率和我无关。”
墨洄点头:“还记得津河市最近的新闻吗?”
凌曜脑子快速思考了一遍这段时间津河市的新闻:“你是说,废弃大楼意外着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这件事情?”
“是的。”墨洄道:“你不觉得起火的时间很微妙吗?”
凌曜道:“刚好是夏伏咎被车撞那天。”
凌曜眼神变得锐利一些:“火焰能够摧毁许多证据,结合夏伏咎一直在津河市,所以,她手上有关于那栋楼的某种资料。”
凌曜看着越来越近的墨洄,躲了一下:“土地违建?偷工减料?所以一把火烧了?”
墨洄看向窗外:“到龙城。”
见墨洄没有肯定自己的推测,凌曜知道想法不太对,于是他忽然道:“难道是连环杀人案?”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之前你好友唐翎枫说过,我的八字全阴,”凌曜看着墨洄:“相同八字的男子或者女子,有没有可能也是受害者。”
凌曜语速变快,眼睛因为高速思考呈现一种些微的兴奋状态:“津河市一直流传着鬼神谣言,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一直有人在津河市杀人,只为了某种目的。”
“我只是被牵着的受害者之一,这些年还有其他人。”
墨洄笑容再度出现。
“方向正确了。”
凌曜道:“如果是真的,这个事件牵涉面太广了。恐怕得靠专业司法系统和公安才行。”
“对方能够在津河市杀害那么多人不被发现,”墨洄笑了一下:“津河市司法腐败比你想象中的严重。”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凌曜表情认真,“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靠着关系在圈内横行的,但最终都会被曝光。”
凌曜狡猾一笑:“重要的是曝光的手段和背后的推广。当火势太大,纸就包不住了。”
墨洄没忍住跟着笑了一下:“到底也是个小狐狸。”
凌曜因为月圆之夜带来的压力稍微缓解一些,墨洄永远是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
凌曜想:真不错。
忽然凌曜又一阵后怕道:“玉岱樾如果明晚没杀了你我,会不会劫持我父亲和妹妹作为要挟?”
凌曜看着墨洄,“不行,我得……”
墨洄冷哼一声,对他突然来到的仁慈表示了不屑:“从你出事开始,他可有曾替你辩解过一分?甚至步入演艺圈开始,你父亲就没把你当成血脉了。你不过是”
凌曜沉默片刻,然后偏过头看着外面的云层,最终道:“两码事。我不希望他们……就这样死去。尤其是在可以挽救的情况下。”
“死了,什么都没了。”
墨洄依旧没有行动,看着凌曜:“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
凌曜知道墨洄不愿意,他先也没法赶到杭川,现在唯一办法是打电话给妹妹。
因为凌曜知道打给父亲是不会被接通的。
凌曜和妹妹凌洛珈不算太熟,也不算太分生,只是由于父亲的缘故,这18年总是带着隔阂。
第一遍没有接通,凌曜又打了过去。
第二遍的时候接通了。
“……什么事情?”凌洛珈正在训练室连着基本功,她旁边还放着水袖。
凌曜看了一眼墨洄,又沉声:“凌洛珈,我现在说的内容非常严肃,事关你和父亲的生死。”
“……”凌洛珈自然有刷到热搜,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又再度身处性|骚扰案的旋涡之中,这和三年前父亲公开和哥哥断绝父子关系的事件一样。
他们都是暗地里说:看着清冷高傲的凌曜没想到如此丧心病狂。
凌洛珈想起了小时候,她3岁刚进入剧团,连基本功疼的哭爹喊娘的时候,得到的只有父亲冷漠的眼神。
“你连你那个废物哥哥都不如。”
凌洛珈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无用之人,但随着练习,所有老师总在细微之中夸:说到底还是哥哥天赋高一些,只可惜。
只可惜?
她一直很努力,但从未跨越哥哥的影子。
她是戏曲名家凌璟新的女儿,她是影帝凌曜的妹妹,也是已故戏曲名家沁雪纯的女儿。
唯独不是她自己凌洛珈。
凌洛珈恨:为什么哥哥凌曜天赋那么高,却去习武,为什么父亲谈论起哥哥总是带着恨意。
后面凌洛珈才知道,原来哥哥因为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如果从事戏曲,注定只是二流戏曲家。
自己是剥夺了母亲性命后出生的继承人。
“凌曜…哥…你说,我听着。”凌洛珈又想,自己还是相信凌曜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