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

苏晚以为她睡着了，轻轻站起来。

念恩忽然说，“妈妈，妹妹睡相还是不好。”苏晚笑了。

中考前一天，念安把那支幸运笔又找了出来。

笔芯已经写完了，念安换了一支新的，放在念恩的笔袋里。

念恩看到那支笔，拿起来看了看。

“妹妹，这支笔你还留着？”

“念安留着，等姐姐中考。”

念恩把笔放回笔袋，拉好拉链，摸了摸念安的头。

中考那天，苏晚送念恩去考场。

念安也跟着去了，她说要陪姐姐。

沈砚也去了，一家四口站在考场门口。

念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拎着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身份证、那支幸运笔。

“姐姐，你不要紧张。”念安说。

“好。”

“姐姐，你写完了要检查。”

“好。”

“姐姐，你考完了念安给你煮鸡蛋。”

“好。”

念恩笑了。

她转过身，走进考场。

念安看着她的背影，念恩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念安站在门口，看着念恩消失在教学楼里，眼眶红了。

苏晚蹲下来，“念安，你怎么了？”

“念安想哭。”

“为什么？”

“因为姐姐一个人进去了。”

苏晚抱住念安。

念安趴在她肩上，没有哭出来，可她的肩膀在抖。

念恩考了两天半。

每一科出来，她都面无表情。

念安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还行。

念安说还行是好还是不好，念恩说还行就是还行。

念安不懂，可她觉得姐姐说还行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最后一科考完，念恩从考场出来，苏晚站在门口等她。

念恩看到苏晚，笑了。

苏晚走过去，念恩抱住她。

念安从旁边跑过来，抱住念恩的腿。

沈砚站在后面，看着她们。

“姐姐，你考完了！”

“嗯。考完了。”

“念安给你煮鸡蛋。”

念安跑回家，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她站在灶台前，已经不需要小板凳了。

她等水烧开，把鸡蛋放进去，煮了十分钟，捞出来，放进凉水里。

凉了一会儿，捞出来，剥壳。

念恩回到家的时候，念安已经把鸡蛋剥好了，放在碗里。

“姐姐，吃鸡蛋。”

念恩接过碗，拿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

鸡蛋很香，念安煮得刚好。

“姐姐，你考得上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姐姐用了你的笔。”

念安笑了。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苏晚守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刷新。

念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支幸运笔。

念安趴在苏晚腿上，看着电脑屏幕。

“妈妈，出来了吗？”

“还没有。”

苏晚又刷了一遍。

页面变了，成绩出来了。

“妈妈，多少分？”念恩问。

苏晚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抱住念恩，就像上次一样。

念恩被苏晚抱得喘不过气，没有挣扎，感觉很踏实。

“妈妈，到底多少分？”

“七百一十八，满分七百六。”

念恩没有说话。

苏晚松开她，看着念恩的脸。

念恩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眶红了。

“妈妈，念恩考上了吗？”

“考上了，全市前一百。”

念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念安从苏晚腿上滑下来，站在念恩面前。

“姐姐，你怎么哭了？”

“姐姐高兴。”

念安伸手摸了摸念恩的脸。“姐姐不哭。姐姐考上了，应该笑。”

念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