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我们是从廖原维度穿过来的,刚到,不懂这里的规矩,想问一下,你们怎么都没精神啊?”
老鸟怪盯着那块玉,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来用喙啄着那块玉,啄得哒哒响,眼泪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羽毛都抖起来:
“金玉!是金玉啊!我们多久没见过完整的金玉了!”
他身后那群鸟怪一下子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振翅,吵得树叶哗哗往下掉,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那块玉,嘴里发出呜呜的声。
原来舍彭维度的长生功,不分鸟怪蛇怪,都得两种东西:
金玉养骨,果香养魂。
东边山东边,满山都是果树,水果管够,可就是不出金玉,鸟怪们想要修炼,就得有金玉嵌在翼骨里,翼骨养好了,翅膀能飞到云上面,寿命能活上千年。
可山西边产金玉,那边的人面蛇怪呢,他们修炼要果香养魂,蛇魂躁,得吃甜果子才能静下来修炼长生功,可山西不出果子啊。
本来以前,两边是换的。
鸟怪摘一驮果子,运到山西,换一块金玉,大家各取所需,和平了好多年。
可五十年前,蛇怪出了个头领,叫金信,金信修炼快成了,就嫌果子换得慢,说鸟怪们给的果子都是烂的,不够甜,带着一群蛇怪打过来,把东边靠近山梁的那片果林都占了,还把鸟怪们攒的所有金玉都抢走了。
“没有金玉,我们的翼骨养不住,”老鸟怪掀开翅膀给他们看,翼骨上一个一个洞,都是没金玉填着,枯烂了,“飞都飞不动,过不了几十年,我们都得死,魂没有骨头养,散了就没了。”
老鸟怪说着,眼泪掉在那块玉上,把玉浸得更亮了,“你们外来的,还带着金玉,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
孙强看看胡刚,胡刚看看玉贵,三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三个原来在廖原维度,就是混野外探险的,碰到穿界风好奇,就跟着走了,哪想到变成这副样子,还碰到这么档子事。
玉贵用翅膀挠了挠头,喙尖碰了碰孙强的爪子:
“我说,我们反正也回不去,现在也是人面鸟,那不得和他们一伙吗?你看那群蛇怪,抢了人家的金玉,还占了果林,太欺负人了。”
胡刚点了点头,他刚才在风里丢了那半根卤鸭头,正一肚子火:
“打就打呗,我们三个,原来还当过兵呢,这群蛇怪,能比子弹还厉害?再说了,我们要修炼长生功,不也得要金玉吗?他们有,我们抢过来,大家分了,不都好了?”
孙强看着围在他们身边,一个个眼睛发亮的鸟怪,那些鸟怪,小的才刚长齐羽毛,老的连飞都飞不动了,一个个瘦得肋条都露出来,他心里软了一下,把那块玉往老鸟怪怀里一推:
“行,那我们就干。我们三个领头,你们跟着,把金玉抢回来,以后该怎么换就怎么换,让他们老老实实给我们金玉,我们给他们果子。”
话刚说完,天上突然刮起一阵风,风里带着腥气,山梁那边爬过来十几条大蛇,个个都有碗口粗,脑袋是人的脸,尖牙露在嘴唇外面,爬过的地方,草都枯了,领头的那条蛇,头上顶着一块金子,金子闪得晃眼,嘶声喊:
“哪里来的外来鸟?敢在这煽动闹事!金大王说了,东边所有的鸟,都得每月交一百担果子,不然就过来踏平果林!”
老鸟怪吓得一下子缩到树干后面,孙强振翅飞起来,翅膀一扇,带起一大堆果子,劈头盖脸砸向那群蛇。
那些蛇没料到他说打就打,被果子砸得睁不开眼,孙强俯冲下去,爪子一抓,就把领头那条蛇的头按住了,那蛇咬他,他喙尖一啄,就把蛇头顶那块金子啄下来了,爪子一拧,那蛇的脖子就断了。
腥血流出来,浸在草地上,其余的蛇吓得转身就跑,嘶嘶喊着回去报信。
孙强抓着那块金子飞回来,扔在地上,金子滚了一圈,停在鸟怪们脚边,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鸟怪们呆了三秒,突然一起振翅欢呼,欢呼声把树叶都震掉了一层,老鸟怪抓着那块金子,哭得浑身发抖:
“能打!我们能打过蛇怪!有领头的了!”
接下来三天,孙强他们三个把东边所有的人面鸟怪都集合起来了。
一共有一千二百七十六只鸟怪,年轻能飞的有八百多,老的小的留下来看果林,年轻的跟着他们准备打山梁。
玉贵会算个数,把鸟怪分成三队,一队左翼,一队右翼,一队中路,孙强当中头领,胡刚带左翼,玉贵带右翼,说好打到山梁那边,把金信的老窝端了,抢到的金玉按人头分,一块都不贪。
鸟怪们都疯了一样攒劲,年轻的个个摩拳擦掌,把最甜最大的果子都拿出来给三个头领吃,说养好了魂才能有力气打架。
孙强每天吃一肚子甜果子,感觉魂里轻飘飘的,原来那种作为人的沉重感都没了,翼骨越来越硬,张开翅膀能乘一里地的风,他摸了摸自己的翼骨,原来那根卡住的白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嵌进去了,凉丝丝的,正好填了翼骨上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