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夫君日日宠幸我 > 第54章 不写死

第54章 不写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局:各写一人死。】

【所写成真者,得命书主笔。】

【所写被驳者,反噬己身。】

那三行字悬在空白书页上方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

没有纸声。

连沈照白刚才那一声轻笑,也像被什么吞掉了尾音。

林木木看着那句“各写一人死”,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冷。

命书终于露出最里面那层东西。

它不是要他们辨真假。

也不是要他们改一条旧命。

它要他们杀人。

而且要他们亲手写。

写下一个人的死。

再让那个人真的死。

谁写成,谁就得到主笔。

这规则简单得残忍。

简单到不需要任何术法解释。

沈怀璋看着那三行字,神色阴沉。

沈照白握着那支重新凝成的逆笔,唇边笑意淡淡。

吴青站在林木木身前。

他几乎是在那句“各写一人死”落下的一瞬间,就挡住了沈照白看她的视线。

林木木只看见他的背影。

墨青色衣角垂着,肩背很直。

可他的妖息已经变了。

不是先前那种压着的冷。

是更深、更静的危险。

像蛇已经不再嘶鸣。

因为它准备咬人了。

林木木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吴青。”

吴青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得发哑。

“他看你。”

林木木心口一紧。

她当然知道沈照白在看她。

沈照白刚才那一眼,几乎已经把选择摆在明面上。

第二局,写一人死。

沈照白最可能写她。

因为她手里有原书底稿。

因为她能对照命书。

因为她不是书中角色,却一遍遍把命书落下的假账翻回来。

她是沈照白最想从局里拿掉的人。

也是吴青最不能接受被碰的人。

林木木抓紧吴青的袖口,低声道:

“看我。”

吴青这才低头。

他的眼底青色很深。

深得不像平日里清冷的湖。

更像雨夜里被灯照到的蛇瞳。

湿冷。

安静。

带着一点几乎要压不住的捕食感。

林木木心里也怕。

但她没有松手。

“先别动。”

吴青看着她。

“他会写你。”

“还没写。”

“他想。”

林木木一顿。

吴青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他想让你死。”

“我也想让他死。”

这句话落下时,空白书页轻轻一震。

像命书听见了他心里的刀。

吴青手边,半青半墨的笔自动浮起。

笔尖朝向沈照白。

像在催他写。

写沈照白死。

写成。

得主笔。

林木木立刻按住他的手。

“别接。”

吴青看着她。

“他该死。”

“我知道你想这么写。”

“不是想。”

吴青眼底的青色翻涌。

他慢慢看向沈照白。

那目光像已经把沈照白拆成很多块,又嫌不够。

“他该死。”

林木木心口一寒。

这不是简单的愤怒。

是判断。

是吴青此刻真的认为,沈照白死掉才安全。

才干净。

才不会再碰她的梦、她的书、她回家的门。

林木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吴青。”

“嗯。”

“你现在想杀他,属实。”

吴青微微一顿。

林木木继续道:

“他害过你,害过我,也害过青蘅。”

“他现在还想写我死。”

“所以你想让他死,这个念头是真的。”

吴青看着她。

林木木握紧他的手。

“但念头是真的,不代表你要照着做。”

“刚才你已经写过了。”

“想关我的归门,属实。”

“但不改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现在也一样。”

“想杀沈照白,属实。”

“但先不写死。”

吴青呼吸沉得厉害。

“若他先写你呢?”

林木木还没回答,沈照白已经笑了。

“吴公子。”

他握着逆笔,缓步走近。

白衣垂落在空白书页上,没有沾半点墨。

“你看。”

“你永远慢一步。”

吴青眼底青色骤然一寒。

沈照白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林木木。

“你越在意她,命书越容易写她。”

“你越怕她死,她的名字就越容易落在笔下。”

他说着,抬起逆笔。

笔尖悬在半空。

林木木感觉到自己的心口猛地一沉。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隔着胸骨按住了她的命。

沈照白轻声道:

“林木木——”

吴青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林木木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吴青已经到了沈照白面前。

他没有用笔。

也没有写字。

他一把扣住沈照白握笔的手腕。

那只手冷白修长,力道却像要把沈照白整只腕骨捏碎。

沈照白眉心轻轻一皱。

逆笔上黑红色的墨气猛地反卷,缠向吴青的手。

吴青没有松。

他低声道:

“你敢写她一个字。”

“我就把你的手折了。”

沈照白看着他,唇边笑意未散。

“吴公子,这里是命书。”

“折我的手,不如写我的死。”

“你不是很想吗?”

吴青眼底的青色深得近乎妖异。

林木木心口猛地一紧。

她几乎立刻冲过去。

“吴青!”

她的声音把吴青从那一瞬的杀意里拽了一下。

他的指尖停住。

沈照白看向林木木。

“林姑娘,你拦得住一次。”

“拦得住每一次吗?”

林木木走到吴青身边,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她没有看沈照白。

只是看吴青。

“松手。”

吴青没动。

“他要写你。”

“我知道。”

“我松手,他就会写。”

“那也不是你现在捏碎他手腕的理由。”

吴青低头看她。

那一眼湿冷又痛。

像不理解她为什么还要管理由。

林木木声音发抖,却很清楚:

“你现在捏碎他,命书就会写你因我失控。”

“它会写你护我成魔。”

“会写我扰你心智。”

“会写你终于成了它想要的疯子。”

吴青的手指一点一点僵住。

林木木又说:

“吴青。”

“你不是不能杀。”

“是不能照它这个时候、这个方式杀。”

沈照白眼神微微一沉。

吴青看着林木木。

很久之后,他终于松开沈照白的手腕。

沈照白腕骨上已经留下青色指痕。

可他没有怒。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可惜。”

吴青回到林木木身边。

但那支半青半墨的笔还悬在他身侧。

不肯散。

像命书还在等他写。

沈怀璋忽然开口。

“既然你们都不肯下笔,那便由我先来。”

他的墨笔已经重新凝聚。

虽然第一局失了一笔,笔身有裂痕,可他仍旧握得很稳。

沈怀璋看向沈照白。

“逆笔不该在你手里。”

沈照白微微一笑。

“老家主终于要写我死了?”

沈怀璋淡淡道:

“沈氏书权,不容旁支反噬。”

说完,他抬笔,在空白书页上写:

【沈照白死。】

这四个字落下的一瞬,沈照白脚下的书页猛地裂开一道黑缝。

黑缝里伸出无数细线,缠向他的脚踝。

沈照白低头看了一眼。

神情仍旧平静。

只是眼底冷了些。

他抬起逆笔,在那四个字旁边轻轻一点。

没有写“不死”。

而是写:

【执笔者不死于旧主。】

黑线瞬间停住。

沈怀璋的“沈照白死”四个字裂开。

下一刻,沈怀璋手背上的黑痕猛地加深。

命书判词浮现:

【沈怀璋写沈照白死,被驳。】

【反噬己身。】

沈怀璋脸色骤然白了一瞬。

他的左手从指尖开始泛黑。

像被墨汁从皮肉里浸透。

林木木看得心口一沉。

第二局的反噬是真的。

不是吓唬人。

沈怀璋失手一次,就被命书反咬一口。

沈照白抬眼看向他。

“旧主?”

他轻轻笑了一声。

“老家主,你已经老了。”

沈怀璋脸色阴沉。

“沈照白。”

“你以为逆笔就是主笔?”

“至少现在。”

沈照白抬起逆笔。

“它比你的笔有用。”

两人之间墨气翻涌。

林木木忽然意识到,命书不是只逼他们杀人。

它也在逼沈怀璋和沈照白互相残杀。

谁先动杀笔,谁就暴露弱点。

谁写不成,谁就被反噬。

这局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让每个人都觉得:

只要对方死,我就能掌笔。

吴青身侧那支笔仍旧悬着。

笔尖朝向沈照白。

它也在等他。

林木木心里越来越沉。

如果吴青写沈照白死,一旦被驳,反噬就是他自己。

如果写成,那他就真的成了杀人得笔的人。

命书怎么都赢。

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沈照白忽然转向她。

“林姑娘。”

“该我了。”

林木木心口一紧。

吴青几乎立刻往前半步。

沈照白却笑道:

“别紧张。”

“我不会写你死。”

林木木皱眉。

沈照白的目光落到吴青身上。

他慢慢写:

【吴青死。】

空气瞬间冻结。

林木木的手猛地一冷。

吴青却没有动。

那四个字落下时,他脚下也裂开黑缝。

黑缝里,墨线像蛇一样爬出,缠向他的腿。

与此同时,林木木手腕上的蛇咒也猛地收紧。

她疼得脸色惨白。

“吴青!”

吴青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墨线。

眼神反而很静。

沈照白轻声道:

“吴公子,别怪我。”

“你死了,林姑娘也许就不用再被你牵着。”

林木木气得眼前发黑。

“你闭嘴。”

沈照白看着她。

“你看,她多急。”

“你活着,她疼。”

“你入魔,她怕。”

“你想留她,她不敢承诺。”

“你若死了,她反倒轻松。”

吴青眼睫轻轻一动。

林木木立刻抓住他的手。

“别听。”

吴青低声道:

“他说的不全是假。”

林木木心口一疼。

“哪句?”

吴青看着她。

“我活着,你会疼。”

“我入魔,你会怕。”

“我想留你,你不能承诺。”

林木木握着他的手,声音发紧:

“这些是真的。”

“但他推出来的结论是假的。”

她看着吴青,一字一句道:

“你死了,我不会轻松。”

吴青呼吸一顿。

林木木眼睛红了。

“我会很难过。”

吴青整个人像被这句话定住。

林木木没有停。

她看着那些正往吴青身上缠的墨线,忽然抬起手里的白笔。

她没有写沈照白死。

也没有写吴青不死。

她写在那句【吴青死】旁边:

【沈照白无权替林木木判断轻松。】

墨线一顿。

沈照白脸色微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