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陶半嗔半怒地喊他“走开”,而后占有欲十足地警告他:“你的喜酒不还是我的吗?!”
他得逞地笑:“有些人,总是迫不及待。”
“滚啊你!”乐陶大喊出声,猛地挂断电话。
很快,靳天真发来消息,让乐陶再睡会儿,晚点会来接她。
桃子:【去哪儿】
Inno:【喝喜酒啊】
他说得轻佻,调侃的话变得暧昧不明。乐陶勾唇一笑,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自从搬到工作室,乐陶的作息总是昼夜颠倒。老乐夫妇那边问起,她都随口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涂若梅难免生气,让她麻溜的滚回家去。
乐陶讪讪一笑,好脾气地哄她:“距离产生美你懂不懂……”
靳天真就没那么好哄。他从北京调回来是升了职的,有公寓有补贴,也有专人打理,怎么看都比她这一室一厅的老破小舒服。
偏偏他下了班就往她这里钻,钥匙也带走一把,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公平交换。
那时乐陶趴在他胸口,累得不想睁眼,也懒得跟他争。她搬出“距离产生美”的说辞,逗得他胸腔震颤,乐陶不得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他。
“嗯。”靳天真视线一扫,唇角眼尾都漫不经心挑向她,“负距离时格外美。”
身后的手臂猛地锁紧,按着她贴在胸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凑到耳边:“还要再试试吗?”
她瞪他一眼,自顾自起身穿衣。等化好妆出来,人已经不在了,手机里多了条留言,让乐陶直接下楼,车在电梯口等她。
车停在一街之隔的医院里。
乐陶先下车,隔着车顶等他探头。她的声音带着犹豫,断断续续的:“要不然,今年去我家拜个年吧?”
靳天真绕过来牵她:“我哪年没拜……”他顿住,看向乐陶,上扬的嘴角压不住微微发颤的声音,“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用力地捏了他一下,交错的指节反倒被硌得钝痛。乐陶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还要多清楚啊,总不能我先去你家吧?”
靳天真拽过她,顺着手肘往下滑,最后不依不饶地牵起来她的手,先是轻缓地揉着,而后是一下一下地捏,节奏和红绿灯的倒计时出奇地一致。
“在想什么呢?”乐陶问。
梧城再也找不出这么冷的冬天,喷泉边罕见地结了一层薄冰。她站在那里,一如十年之前。
细细的冰锥像凝滞的水流,时间它好慷慨,把最爱的人送到身边。
靳天真笑笑,没说话。
他低头,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她的样子,他忍不住一次次幻想的、她穿着婚纱冲他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