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道上走着一个一身正装、满身酒气的男人,这不是什么多见的事,但南城算是大城市,人们并不关心宋藏的身份,或者是为什么穿成这样喝酒还在街上走。
宋藏反而从人来人往的街道里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他回到家,一路平安,混乱麻痹的思维中,他只记得给裴佑发了条保平安的消息,就踉踉跄跄地走向自己的床,陷进去,闭上眼,一觉从下午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宋藏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这是他给自己设置的晨起晨练时间。
意识刚清醒,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除了喝醉导致的头疼之外,身上还有些地方也疼,尤其是身下,酸胀肿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翻身起床,被后腰的疼痛弄得面部变形,一瘸一拐地去卫生间检查身体,对着镜子果然看到的部位果然红肿不堪,里面倒是像是被清理过,身上也还算干爽。
宋藏撑着洗手台,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颤抖着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个人打过去,没让他等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喂?”
电话那边是熟悉的声线,只大约一个月没有听到,却让宋藏感受到了陌生。
沈芒西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有种势在必得的骄傲:“我还以为叔叔不会主动联系我了,你看,你离不开我。”
宋藏嘴唇颤抖,眼珠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低声问:“你做的?”
“什么?什么就是我做的了。”沈芒西笑了笑,是宋藏以前喜欢的那种声线,现在听了却偏偏觉得遍体生寒。
他说:“是叔叔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梦见我了吗?醒了还要来质问我。”
“别装傻。”宋藏咬了咬牙,“昨晚你进我家的门,只有你有我家的钥匙,你趁我喝醉了……”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啊叔叔?”沈芒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还哈哈笑了两声,“这么滥俗的剧情……”
他的话被宋藏打断,宋藏声音很低很冷,他警告道:“我讨厌被欺骗,你知道的,沈芒西。”
“……”那边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宋藏手指扣着手机壳,牙齿也下意识地撕咬着唇上的死皮,他没挂断,还等着沈芒西的回应。
“是。”
“……”得到这个答案的宋藏心脏剧烈跳了一下,甚至分辨不出来自己的情绪是愤怒还是松了口气。
他蹙起眉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这个问句仿佛激起了沈芒西的情绪,那边的青年声音高了几分,激动道:“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你只说了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为什么却把我们的娃娃都扔了?”
“你还和裴佑离得那么近,你对他笑。你是想和他在一起是吗?你想也别想!”
原来昨天看到的那个影子真的是沈芒西。
宋藏错愕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沈芒西暧昧地笑了笑,语气轻浮地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很热情。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真的咬得我很紧,我很舒服。你的身体根本就离不开我,叔叔。”
被这样羞辱,宋藏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原本尚存的那点旖念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像是被当场扇了一个巴掌似的羞恼,咬牙切齿道:“你玩了我这么久还没玩够是吗沈芒西?既然你看到我已经把那些东西都扔了,你也就该知道,你也被我扔了。”
“被扔掉的东西就不应该再出现。”
沈芒西急了:“……宋藏你!”
宋藏却只觉得出了口恶气,他心情舒畅许多,情绪也平静了下来,他平静道:“我会把门锁换掉,从今天起,你不再被允许进入我家,听懂了?”
说罢,他将电话挂断,不再给沈芒西任何说话的机会。
那边紧跟着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宋藏直截了当地挂掉,然后把人拖进黑名单。
做完这些的宋藏没有丝毫犹豫,又立刻叫了换锁师傅来把家里的锁给换掉了,现在的家里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沈芒西被他彻底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