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心看着蓝骁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片刻犹豫也不曾有,直接把头偏向了一边,抗拒之意极其明显。
被澈心这般冷待,蓝骁倒也不恼,只道:“不愿去便不去,只是也莫要动怒。我会快去快回,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殿外的幽娥。”
澈心仍旧不为所动。
蓝骁起身后又凝视了澈心片刻,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很是有些无奈。随手起了个结界将整座宫殿笼了起来。
“在殿里等我。”
升云台。
远远看到蓝骁金冠玉带地出现,身后却只跟了一个冷着脸的左护法剑凌,向来活泼的北域域主江燃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反复确认他身旁确实没有其他人了,便有些疑惑地说:“老大,你不是说要给咱们带个魔后过来吗,怎么没见人啊?”
西域域主阳姝是个性子爽利的女子,她只往主位上看了一眼,见大圣女心音如往常一般垂着眉眼侍立在侧,便冷笑着白他一眼,道:“老大行事自有老大的考量,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南域域主修合的长子南钧是个小机灵鬼,听到他俩的对话,忙小声提醒:“燃哥,姝姐,该改口称尊主了!”
江燃原想跟阳姝争论两句,听到南钧的提醒,挠着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哈,钧儿提醒的对。”
阳姝又白江燃一眼,并在他头上记一爆栗,然后转头调笑南钧:“小子,那你是不是也该改口称呼姐姐为域主大人了!”
南钧嬉笑应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阳姝喊了声域主姐姐。
江燃也想从南钧那里讨一句“域主哥哥”听听,可那小子见势不对,早已躲到了父亲修合的身后。
修合是四位域主中年纪最大的,平日里又严肃惯了,江燃自然是不敢跟他乱开玩笑的。末了只愤愤道:“你们就都欺负我老实吧。”
一直在旁边并未言语的东域域主璧瑕到底忍俊不禁,他原就生得面如冠玉,又着了一袭飘然白衣,看上去倒不似魔界中人。
眼看着江燃的问题要被岔过去,璧瑕又道:“尊主见谅,我们这些人临去辖地,确实还挺想见见魔后的。”
蓝骁在主位落座,听闻璧瑕直白的打趣,眉峰极轻的一蹙,随即唇角漫开一抹浅淡无奈的笑意:“倒也不是我拦着不让你们见,只是魔后身份特殊,不宜提前抛头露面。你们还是等我俩大婚时再见吧。”
阳姝听闻此言,心里便有些不乐意:“尊主,咱们这里又没有外人,哪里就算抛头露面了。若只我们几个,也不愿出来,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些。往后又怎么肩负起魔后的重任?要我说,尊主您不如立心音姐姐……”
“西域主慎言!”心音立即打断了阳姝的话,垂首躬身,神色恭谨又疏离。
“我不过一介奴婢,运气好些,得尊主赏识,得大家照拂,如何能与魔后娘娘相提并论。”
江燃见阳姝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得意洋洋地反唇笑她:“平日里不挺机灵的吗,怎么这次反倒看不明白了。明摆着就是尊主私心太重,一心想自己独占美人,舍不得让我们提前瞧见罢了。”
阳姝一时无言。
江燃笑完阳姝,又去打趣蓝骁:“尊主你也是,既如此贪爱美人,还不赶紧把婚事办了。我们几个在王畿多留几日,给您办完了婚事再离开。也省的封地的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要回来,多浪费时间啊。”
一旁白衣静坐的璧瑕眸光微动,含着浅笑静观闹剧。
有江燃自作主张的替他找了借口,蓝骁也不多做辩解,只浅笑着举了杯,与他说:“旁人也就罢了,难道你还不知,我就喜欢看你来回奔波。”
江燃一听蓝骁这话,立即连声叫苦,满口无奈。
一片笑声过后自是珍馐美味、管弦丝竹,诸如此类不必赘述。
宴后,四位域主相继赴任离去,方才还热闹的升云台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剑凌对手下交代完值守诸事,到逐冥殿中去寻蓝骁时,蓝骁正坐在案前,双手交叉抵住额头沉思着什么。听见声响,他抬了抬眼,见是剑凌,便随便问了句:“还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