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咬唇止住泪,低问:“我怕我抱得你不舒服。”
宋文绍蹭蹭他头,说:“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抱人这样睡。”
停了下,他轻吸了下鼻子,含着笑说:“网上都说情侣同居要相拥而眠。”
“席玉,我们是情侣了,咱俩也试试呗?”
“不舒服咱们随时调整,谁也不为了对方委屈自己,好不好?”
席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稍微活动了下肩膀,片刻后,半垂着眼皮翻身,面对面把自己埋进宋文绍的怀抱里。
缓慢抱住宋文绍腰的那一刻,席玉微怔了一下,凝滞的表情忽然松开,满目释然。
原来,在床上相拥并没有那么可怕。
心是踏实的、安稳的、愉悦的……
泪痕未干。
席玉慢慢扬起一个笑脸,凝望着宋文绍问:
“男朋友,要接吻吗?”
宋文绍摇摇头,“深吻今天就到这里,你喜欢,我们就明天继续,每天都练习。”
没想到他会拒绝,席玉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宋文绍向他发出了另一个邀请——
“宝贝,要跟男朋友亲嘴吗?”
他含笑补充道,“不深入,想亲多久就亲多久的那种。”
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宋文绍描述的场景,席玉笑着点点头。
“嗯,要。”
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宋文绍的唇就先一步到达。
长长一声舒服的喟叹后,席玉满足地闭上了眼……
拥抱挤走孤单,亲密驱散恐惧。
或轻或重的吻,一点点将漫长的夜装点成良宵,酿出满室温情,又在天亮之前化作最后一缕星光,落进席玉梦里。
……
嘴角缀着浅笑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归拢,席玉就先一步感知到近在咫尺的鼻息,以及腰间不容忽视的力道。
身体僵直的一瞬,席玉刷的睁开眼,看清眼前沉沉睡颜的那一刻,肌肉开始缓慢放松。
如春日阳光温暖,冰雪簌簌消融。
微微偏头亲亲宋文绍,席玉泄了全身力气,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都舒服了。
伸手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表情凝滞了下,又回头看看睡得正熟的宋文绍,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起床。
八点了。
……男色误人。
轻轻挪开宋文绍的胳膊,去卫生间快速洗漱一下,席玉换上衣服就急匆匆走了。
客厅,赵荔正在写席玉新给的练习题,另外还有厚厚一摞放在手边。
听见主卧门响,赵荔才准备扭头,就见席玉风风火火往外走。
“干嘛去?”赵荔叫住他。
席玉微恼说:“上班!要迟到了!”
“迟什么到?”赵荔道,“你睡迷糊了吧?今天才初六,你便利店工作辞了,你还上什么班?”
一边说着,赵荔起身去餐厅拿了个热乎的包子塞他手里。
“吃,我做的。”
席玉咬了一口,说:“我真要上班,年前接了好几个单子。”
“有个景区需要大量手绘文创,草图已经过了,甲方那边又给了几个新单子,我得过去看看实物。”
“还有一些路牌、展架要做,不去不行。”
“那也不急这两分钟,把饭吃了再去。”赵荔动手拽他。
席玉摇摇头,“真不行,没时间了。开年第一天不好迟到,我走了。”
说着大步往前走。
到门边脚步又顿住,他攥了攥拳头,回过头说:
“宋文绍估计不会太早起来,你……”
“……你如果不怕他,那就别走了,留这儿好好做你的题,该干嘛干嘛,不用管他。”
赵荔看看他,又瞥了眼紧闭的主卧门,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行,不走。”
“只要他以后能一心一意对你好,我没什么所谓的,他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席玉望着她没说话,点了下头,冲她摆了下手走了。
正门在席玉手里开了又关,重新落锁。
想着他刚才火急火燎的德行,赵荔撇撇嘴,回眸看了眼厨房温着的饭,啧了一声。
拿手机接连打了几通电话,又接着做题去了。
席玉总算开工了。
再整天被他盯下去,她网店都要凉了。
席玉鬼精鬼精的,要不是这段时间被宋文绍那妖精勾了魂,她这服装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干很难说。
……好吧,大概率干不了。
席玉前脚走,她其实后脚就想走了。
可是转念一想,万一那俩狗男男聊天,宋文绍那狗贼不仗义,跟席玉说她不在家……
那完了。
彻底就完了。
得,还得再忍忍。
希望姓宋的昨晚没有自我攻略太多次,今天还能早一点起来。
那样说不定,她还能把宋文绍也撺掇走。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宋文绍没醒。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宋文绍还没醒!
个狗东西!
赵荔忍不了了,边做卷子边骂骂咧咧道:“宋文绍是猪吗?这么能睡!”
拧眉想了想,赵荔一阵牙酸,咕哝着道:
“席玉那狗贼不会真的能支棱起来,得手了吧?”
“昨晚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这房子隔音那么好呢?”
“……一般,没那么好。”
主卧门口,宋文绍一脸疲态地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说:“你说话我能听得见。”
赵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