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本就被柳明瑜宠着,一是二人亲近了许多,梨愔的气焰也越发嚣张些。
柳明瑜看着她这般模样,只忍不住笑,应和道:“我可能真不如你勤奋。”
梨愔的回答,不像是刻意隐瞒,却又只字不提那些针痕,难道,真是那位女医所说,是什么不愿忆起的过往?
柳明瑜循着话,又问:“愔愔,你可有什么怕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梨愔眼眸瞬间亮起,警惕的盯着他。
“譬如,怕黑,怕火,或是,畏惧高处?我记得上次府邸内走水时,你似乎是惧怕的。我想知道这些,免得以后再令你惊恐。”柳明瑜解释道。
梨愔想了想,眸子忽然暗下去,低声说:“怕……针……”
“针?银针?为何?”柳明瑜耐心问。
似乎答案已要呼之欲出了。
梨愔却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怕医馆的大夫行针,从前受伤看大夫的时候发现的……”
柳明瑜大概有了答案,也不再强求她。
他温柔的揽住梨愔,安抚着:“好,我记下了,以后若你病了,我一定提醒大夫。愔愔,都过去了,我们不去想了。以后,有我陪着你,有我保护你。”
梨愔点头答应,缩在柳明瑜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的脑袋抵在他胸前,一声一声,听着他稳重的心跳,听着他温声诉说以后。
以后……
这个词,真好啊!
可是,柳明瑜,我们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现在。
我们,没有以后了啊……
·
许是为了心里那点利用的愧疚,许是真抑制不住欢喜。
每每见到柳明瑜,梨愔总要缠腻着他,仿佛怎么亲近也不够。
这么又缠绵了几日,柳明瑜虽然未提及过,也尽量在她面前未表现出来,但梨愔还是细心的发现,他每日在府内的时间,又开始渐渐变短了。
除了每日上朝,他似乎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了。
虽说,柳明瑜每日得空,还是会常陪着她,但总是只到黄昏时,在夜幕渐起后,便要匆匆离府,待到入夜许久,至夜深才回来。
梨愔从前从不在乎这些。
知道的越少,于任务越有利。
可随着关系的亲近,她开始抑制不住好奇心。
柳明瑜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好想知道,好想偷偷跟着他!
可,这当然只是她一时冲动的想法!
柳明瑜轻功极高,她真要跟踪,恐怕没出柳府就会被发现。
虽然她还从未见柳明瑜真和谁动过手,在谁面前表露过武功,可从一些细节来看,还是足以看出他很是厉害的。
所以,这好奇也仅仅止于好奇。说白了,也不过是她私心想让他多陪着她,想让他多为她空出些时间罢了。
但她也知晓轻重。
柳明瑜虽不说,但一定是什么要紧事!不能打扰!
而且,她的任务,也不能再拖了。
主人只给了她一个月的解药。
估算着日子,这月又已过去快二十日了。
她也得赶紧行动起来了!
于是,这日黄昏,趁着柳明瑜又一次离府,梨愔对盈翠谎称困倦,要先入睡,打发走下人们后,也立刻乔装打扮一番,离开柳府。
出行的时候,梨愔悄悄从柜子里藏得最深处的地方,摸出自己装着面具的包袱。
里面放着一只普通的纯黑面具,和另一只精致的白狐面具。
梨愔拿起黑色那只,又轻轻抚摸过另一只。
主人。
她在心底默默念了句,而后,神情更加坚定。
梨愔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如此想着,戴上了师父给的那只面具。
·
梨愔溜出柳府的时候,柳明瑜才走不久。
她也不知道柳明瑜去了哪里,但她知晓,柳明瑜武功极高,脚前脚后,他很容易发现自己。
所以,梨愔先在柳府附近的林子里等了等,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她才动身,朝夏府摸过去。
梨愔悄声来到夏府正对着的茶馆楼顶,趁着夜色隐下身形,望着那间府邸发呆。
夏正卓,会是她的最后一个目标吗?
主人未说,她也不敢这么轻易认为了。
若不是的话,那这次动手,还需得额外想办法思考该如何善后才是。
不然,下毒吧?
宸阁最不缺的就是各色奇毒,想个办法悄无声息的下毒,应是查不到她身上的。
梨愔思索着。
啊!这种事,好费心神!
梨愔不禁怀念起以前的任务,都是些直接解决掉就能抽身离开的任务。
或者说,不论发生什么,都有师父和主人兜底,根本无需她操心这些。
那时,真好啊!当时怎么没这么觉得呢?
她撇撇嘴,瞧见楼下一队守卫巡守过,她动身轻轻一跃,跳上了夏府的院墙。
她决定先混进去夏府,近距离观察一下夏正卓的生活习惯,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