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怀中小姑娘已枕在他身上沉沉睡着了,指尖却仍勾着他的小指,交缠着不肯松开。
柳明瑜抱着她,在她眉心轻轻落下吻。
“辛苦了,我的愔愔。”
他温声笑着,低低说道。
小姑娘已经很累了,他不愿再吵到她安眠。
他轻轻揉抚着她,又腾出一只手来,欲要熄灭烛火。
手指动作之间,不慎碰到了她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柳明瑜本不觉如何。
这是愔愔最重要的东西,她已同他解释过,她愿意解释,他自然信她。
可指尖下意识摩挲过那枚铜钱,柳明瑜的眸光骤然冷下来。
这枚铜钱,表面光滑平整,已不是先前,她常戴着的,伤痕累累的那枚了!
为什么,换成新的了?
不是家人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吗?
他看向梨愔,表情也变得凝重。
可小姑娘睡得安然又放松,分明同样潜眠的她此刻却没有半分防备,只眷恋的,哪怕在睡梦里也要缠着他。
他看着看着,忽然故意动了几下,将人搂着腰抱起来。
梨愔睡得昏沉,这一下自然被弄醒,但实在是太累了,不愿睁开眼。
她摸索着抱住柳明瑜,循着让自己舒服些的姿势,又懒懒软身伏下去靠着他,口齿含糊不清的低声抱怨着字节。
可柳明瑜偏要故意折腾她。
他听着她在他耳边含糊却动情的欢喜,用力抬了几下动作,低沉的嗓音带着气声,落在她耳垂吐出温热。
“愔愔。”
“嗯……”
“可喜欢?”
“喜,欢!”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语调也变得婉转。
已安眠的身体又被唤醒,她也再睡不下去,朦朦胧胧睁开眼,意识却并不清明,只是看到面前人,便笑着又抱紧他,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全放心交了出去。
可柳明瑜却忽然在此时停下,只抱着她,指尖缓缓掠过她腰身,语气暧昧。
“喜欢么?可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梨愔蹙起眉,脑袋没空思考,未得满足的意欲折磨着她有些难耐,于是在他怀里轻轻颤动着。他不给,便主动去寻更多。
可柳明瑜轻易便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着实狠心,即便此刻,也仍克制着清醒。
“愔愔,话还未说清,可不许着急。”他笑着说。
梨愔眯起眼睛看着他,面色露出凶意。
看出她不耐烦了,柳明瑜也不再转折。
“你先前可是说,你不喜欢我,你说……”
空落片刻,梨愔的脑袋虽然仍模糊着,也稍稍恢复了些思考。
这是,在记仇吗?
记仇她的那句不喜欢他?
可他不是知道么!知道她当时真正的心意。
算了,柳明瑜这个人,不就是这么小气吗?
梨愔想着,不等他说完,便按着他的脑袋,强硬的吻了上去。
而后,冲他弯起眉眼。
“不是喜欢,是爱!柳哥哥,我爱你。不许小气了。”
她又仰头吻上去。
不清晰的唇齿间,她听到他问她:“柳哥哥是谁?”
这个人。
“柳明瑜。”
她扬起唇角一字一字应着。
而后,将余下不多的理智,全融进他的滚烫里……
·
第二日,梨愔赖床许久,才终于舍得睁开眼。
醒来后,看见两人的亲昵,又想起昨夜,梨愔面颊上又烫出红晕。
将脑袋埋在柳明瑜怀里闷了好一阵,才终于平息躁动。
没什么可害羞的!梨愔!你们二人本就两情相悦,而且,你本就是要嫁给他的!更是不必如此悸动!该平常才是!
梨愔如此安慰着自己,赖在柳明瑜身上,又心安理得几分。
柳明瑜早已醒来。
他将已备好的温水递给梨愔润润嗓子,又做出一副才发现的模样,指尖抚过她背上的伤痕,心疼地问:“怎么落了这么多伤?”
梨愔反应平平,甚至对他的问题有些疑惑。
“我可是习武之人,伤着碰着,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不也是?难道你习武之时,就从来都没有伤过?”
“有是有过,但不像你,瞧着……这么惨烈。”柳明瑜斟酌着用词说。
梨愔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她当然听出,他是在内涵自己不如他厉害,才会落下这么多伤。
她倒是从来没看过自己后背上的惨状,只听主人提及过几次,在为她治病的时候。
但主人也从未如此震惊心疼过,柳明瑜这演技,属实是有些过了。
这么想着,梨愔“哼”了声,也刻意贬薄他:“我虽然天分不高,但是教我武功的师父说,我是他最勤快的弟子了!就是因为我勤奋用功,才留下这许多的伤处的!你当初习武时,肯定是不如我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