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了三年时间,倾尽心血,人力,资源,甚至搭上德伯伯的性命,换来的却是个残局。
手动引爆的部分只覆盖了原定布局的一半。宁氏夫人和幺子当场毙命,但宁海行和他的长子宁鸿却毫发无伤。虽然这次行动重创了宁氏,让他们损失惨重,可终究未能一举拿下敌人。
而这功亏一篑的代价是更加疯狂的报复。
直到这次反击,安然才明白,三年前那场追杀究竟是多么的小儿科。
被彻底激怒的宁海行发誓要将所有罗氏余孽一个不留地清除。他的原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调动了所有力量,封锁整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所有商铺,旅馆,酒馆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只老鼠都不放过。
安然带着皓天连夜赶回地下室,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两人立刻动手,销毁了过去三年所有居住的痕迹,将一切机密文件烧毁,准备趁宁氏的人赶到前,连夜逃往另一个城市。
只是没想到宁氏的追兵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他们突袭了周边所有汽车旅馆,逐间搜查,严刑逼供,连那些在外偷//欢的男女也未能幸免。
宁氏的人抵达他们藏身的那家旅馆时,几人刚刚伪装成普通旅客。
安然和皓天被安排在楼上的一间房。为了把戏做足,安然一进门就反锁了房门,随即一把将皓天按倒在床上,作势去扯他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啊?!”皓天被吓得破音,双手死死捂住领口,瞪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眼神活像见了变态。
“做戏啊,假装是来开//。//房的。”
“等等等等?!”
安然虽没再动,皓天还是死死攥着衣领往上拽,声音直抖,“为!为什么一定要假装是那种……那种关系?!”
他半天也没能说出最后那俩字。
“而且……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你的关注点有点奇怪。”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安然反应极快,一把抓住皓天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嘶啦一声,撕开了他衬衫。
于是当门被“砰”地撞开,两位宁氏手下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春景:
两个美少年纠缠在床上,下面那个衣衫凌乱,领口大敞,表情惊恐,脸颊泛红。上面那个压着他,一脸霸道,简直像要把人活吞了。
…………
哪怕是见惯了各种奇葩场面的两位壮汉,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脸红脖子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年头的孩子怎么这么早熟?!”
两位壮汉,一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五指张开捂住半边脸,眼神慌乱地从指缝里偷看。另一个仿佛被什么不堪画面闪瞎了眼,哆嗦着一偏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这场景给两位壮汉幼小的心灵带来的巨大的精神污染,灵魂同步率降至负值。可到底还是有使命在身,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站着没动。
“身份证,拿出来看看!”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
“真麻烦……” 安然小声嘀咕一声,干脆一只手去解皓天裤子上的皮带。
这次不光是皓天变了脸,门口的两位壮汉也彻底破防。
“哎哎哎!你!你小子……哎哎哎哎哎!”两人终于被吓得落荒而逃。
屋里传来安然懒洋洋的一句:“哎,你们倒是关一下门啊!”
“啪!”
木门带着几分羞耻感,被重重地关上了。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整栋楼也重归沉寂,安然才从皓天身上翻身起来。
皓天一骨碌弹起来,双手护胸,脸黑得像锅底,低头瞅了一眼被扯烂的衬衫,气得声音都劈了:“你有病吧?!变态!禽兽!”
安然耸了耸肩,毫无负罪感:“要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骗过他们。”
“你就不会想点别的办法?!”皓天咬牙切齿,想到刚才差点被解开的皮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安然笑得无辜,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不过好在……这一招应该够唬人,够给我们多争取点时间跑了……”
话还没说完,他动作突然一顿。
皓天正想开口,脸色也跟着变了。
那些脚步声……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似乎更多了。
去而复返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安然目光一动,朝皓天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飞快爬回床上,试图重现刚才那副春/光/乍/泄的模样。可姿势还没到位,房门就“砰”地一声,再次被粗暴踹开。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直射进来,两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逆光里不止两道身影,而是三道黑影。中间那个被人架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正是守门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