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主编怎么回去?”临走前,有人问她。
越婵沾了酒不好开车,想了想回道:“我在想要不要找个代驾?”
她手里摸着手机,正琢磨着在代驾软件上下单。
“可别,我听说代驾不安全,最近老看新闻上有代驾抢劫的案子发生,尤其是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儿半夜一个人更不安全。”立即有人否定道。
越婵顿了一下,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人家说的不无道理。
“要不我让助理送你回去吧,小越。”她突然又听人说道,转头看去,正式范总,他喝的有些醉了,脸色涨红,身旁的助理搀扶着。
越婵想起范总家也在岳山湾那一块,与银中方向相反,若是送她回去,一来一去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行程。
怪不方便的,尤其是人现在还喝的半醉,路程颠簸,指不定就吐车子上了,越婵看到他身旁的助理也皱了眉头,不太赞同。
越婵婉拒道:“银中和岳山湾来回路程太远了,不麻烦您了,我还是打个车回去吧,明天在过来取车。”
“没事不麻烦!”范总又说道。
“是啊,越主编就别拒绝范总的好意了,再说了大晚上打车也不安全。”旁边又有人帮腔道。
几番来回,越婵颇为不好意思,想着要不就答应了,干脆今晚不回银中回岳山湾得了。
......
“要不我送越主编,正好顺路。”越婵刚要说些什么,叶冕却突然插入了对话,他原本站在一旁当着背景板,现下突然间发了声,众人都纷纷转过头去看他。
越婵也看了过去,正好与那双漆黑琉璃似的眼睛对上,男人的脸色如常,就好像只是随口提议,日行一善。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不知道叶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那可不就巧了......”
“可不是,越主编正好你和叶总顺路一起也方便,车子明天取吧!”
“那太好了,这样范总不用跑两趟了。”
......
红唇微张,越婵话还没吐出来,便被淹没在了无数附和声中。
她被周围人劝说,架在台子上下不来,嘴巴张了又张,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就麻烦叶总送我们越主编回去了......”最后,范总拍板替越婵做了决定。
别看他半醉不醒的,实则心里清明的很,那双浑浊的眼睛散发着精光,看着面前这对年轻男女,里边弯弯绕绕一清二楚。
只是年轻人嘛,就随他去吧!
越婵无奈,默不作声变成了答应。
叶冕走到她身前,她抬眸望去,男人高她一个头,他居高临下道:“走吧。”
越婵僵硬的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叶总了。”
说完,便跟他一起去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临上车前,叶冕突然又向她伸了手。
越婵愣了一下,她本就站在他的身后,险些撞上男人的胸膛,大脑有些空白,刚想问做什么,又听他道:“把车钥匙给我,我让孙明把车开回去。”
“那直接让他送我回去吧——”越婵下意识接道,心里一喜,但很快又意识到这话有些不礼貌,微微低头尴尬的笑了笑。
果不其然,周边的冷气更盛了。
她低眉顺目的听叶冕说道:“钥匙给孙明,你——上车!”
“越小姐,要是给我吧,我还记得您的停车位在哪。”站在一旁当透明板吃瓜的孙明,这时也配合的上前来与越婵索要钥匙。
越婵没办法从手包里掏出钥匙给了他,干巴巴道了句:“幸苦你了。”
然后,便乖乖的跟着叶冕上车了。
一路上沉默不语,气压低的很,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前边的司机老王频频回眸看向后视镜,他的记忆力和眼力见不差,几年前与越婵有一面之缘,记得那段时间叶冕很少用他,都是自己开车,也不常回落海潮,住在外边就是为了与越婵一起。
没想到又续前缘,几年后又见到了真神,老王暗自感慨道:难怪和裴小姐分了手。
近来叶冕与裴雅芝分手的消息已经暗自传遍了整个D城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只是双方都不见人影,没有澄清也没有确信,只留暗波汹涌澎湃。
越婵和叶冕相隔老远的距离坐着,像是中间跨了老大的空位,硬挤的话大概也能塞下三个人来。
越婵斜眼瞟了下那遥不可及的天边,男人修成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目光森冷,正看着窗外,一分眼神也没给她,想来还在为她刚刚的话不爽。
越婵觉得有些尴尬,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也看向身侧的窗外,已是半夜临近十二点,街道上的车辆仍是不少,川流不息。
市中心地段繁华,到处还是灯红酒绿。
车程不长,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便开到了银中楼下。
越婵打了声招呼便开门下车走人,却没想到叶冕紧随其后的下了车子,跟着她来到了电梯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楼下,越婵一时有些懵,下意识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叶冕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她,薄唇吐道:“我要上去拿衣服。”
夜晚的风儿簌簌,吹起了他的衣角,西服外套向后飞扬,连黑色的领带也左右飘摇起来。
头顶的月亮正圆,散发着清清的冷辉。
拍了下脑袋,越婵才想起还有这一茬,可她不想让叶冕进自己的家门,想了想道:“要不我上去给你拿吧,就不辛苦叶总上楼跑一趟了......”
叶冕没有说话,她还以为他同意了。
“叮咚——”
碰巧,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越婵走进了电梯,按了楼层,正等着电梯门关上,下一秒一只手臂横在了她的身前。
叶冕紧随其后挤了进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关上了电梯门。
越婵愣怔的站在原地,耳边传入了叶冕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我送你回来,还不能上去喝一杯茶水?”
一瞬间,他又卸下矜贵优雅的伪装,露出了里头精明刻薄的里子。
越婵偏头朝他看去,见到了男人高高扬起的的下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墨色的眼眸满是高高在上的神色,鼻梁英挺,衬的他更加傲慢。
果然,一到只有两人独处的私密空间,叶冕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让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