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美酒、音乐,换一套礼服越溪被赵谟仟搀扶着上了台,越婵作为家人跟在身后,走在最前头的是两家的长辈。
开场陈词,康锦莱一手揽过话筒,慷慨激昂,先是感谢来宾,再是诉说姻缘,最后说明主旨,声势浩大,不像是订婚宴,像是招商晚会。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与越溪和谟仟的订婚仪式......”
越婵站在越溪身侧后一步,帮她扶着长裙,这场她不是主角,自觉要降低存在感,康锦莱的生音还在耳边回荡,她却心不在焉的盯着地面上的红毯,
身旁的越溪瞅见她没什么情绪,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架势真大,妈妈这次破费了!”越婵嗫嚅道,眉眼微动。
“还有更大的呢!等婚礼那天场面更大,这可不能给康女士省钱,我可要坑她笔大的,”说起这,越溪眼见得兴奋起来,语速飞快,又偏头看了眼越婵,又偏头看了眼越婵道:“放心吧,回头你也是,等到你办订婚宴和婚礼的时候场面肯定也不小,到时候你可要加把劲,争取多花康女士些......”
她说的眉飞色舞,却还强行保持端庄的姿势面向来客,可声音不小,除了越婵,赵谟仟也听到了,他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
越婵听闻哑然失笑,没有回应越溪的话,她的婚事还遥遥路远呢!
她抬起头,撩起眼皮,无声息看向台下群众。
场下的来宾众多,她一眼扫去,将前排的熟人尽收眼底,各个成双成对,陈梓一和她未婚夫,郑颖和她的新婚老公,还有裴雅芝和叶冕。
叶冕......
越婵心底顿了一下。
那双墨色的眼睛也正在往台上看,穿透过那台前层层围观的群众,直视过来,隔着不远的距离向她看来。
其实也说不清他是在看她,十几米的距离,越婵自诩视力不差,也只是依稀能够看清叶冕的脸,描摹个大概轮廓。
越婵又看到他身旁的裴雅芝,她眼神直视前方,不知是看到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偏头向身边的男人附耳倾诉。
男人微微颔首,附和着,回应着,看着是有说有笑。
越婵微微收回目光,略过他们看向别处,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的彭野与黎澈,两人站在一起,低头说话,不时跟着周围人的动向鼓掌附和。
越婵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周玲玲,她没跟黎澈站在一起,形影单只,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前方,好像周围发生的事物与她无关。
这头顶的水晶灯明亮,却没有一束光能照到她的头上。
越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
台上的声势浩大,台下的人声鼎沸。
她只是个背景板,本场毫无存在感,一身月白的旗袍,长发微微卷曲,平整的放在胸前,清丽中带着一丝妩媚的颜色,静谧不显眼,夺不走正场女主的风采,却也很难让有心人忽视。
“怎么?还看着呢?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耳边传来有人的调侃。
彭野淡淡的收回眼眸,撇了眼身旁还有心思向他调笑的黎澈,没有说话,模样冷淡,态度淡漠。
三年的时间也让他沉淀了许多,要比从前桀骜不驯的姿态成熟稳重了许多,如今的彭野已经顺利接手了家族企业,也成了一位八风不动、冷静淡然的商人。
“啧!”一旁的黎澈见他不肯回他,自觉无趣,不由吐槽道:“你真是跟叶冕越来越像了,能不能有点意思?”
他说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的彭野淡定的眉目,又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叶冕,同样平淡的神色,心里不禁感慨这两人还真是亲表兄弟,本身眉目就有两分相似,现在性格也越来越像了。
他又看了眼台上静谧优雅的越婵,这也很像,都很高冷。
黎澈又忍不住向彭野问道:“不是我说真的,等下她下台了你真不考虑去跟她打个照面说说话?指不定旧情复燃了呢?”
自从三年前雪夜里康家一别以后,彭野颓废了几天便又莫名振作了起来,全心全意投身在工作之中,三年来洁身自好,身边也没什么女人。
黎澈知道他还是越婵念念不忘,可每次问起时这人还嘴硬说都过去了,而这回订婚宴又见了真人眼睛都直了,还假装淡定。
“你有空关心别人的事,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彭野猛然回过头来冲黎澈说道,他单边眉目微挑,说完,又看向一侧。
不远处正是脸色憔悴的周玲玲,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眼神空洞的眺望着台上,要好的姊妹身边都有人陪伴,没人陪同她说话。
黎澈偏头看了她一眼,眉目微动,脸色暗了下来,他不忍道:“是我不想好?是她自己非得跟我过不去罢了!”
黎澈爱偷吃这件事几乎是圈里周知的秘密,偏偏周玲玲自己单纯傻,相信他的鬼话,如今事到临头发现他的真面目自己又受不了。
两人闹了也有段时间了,身边的人大都知道,只是夫妻俩的事,外人不好说些什么。
黎澈心里也气,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错大概就是粗心大意让周玲玲发现了端倪,他自觉的自己只是爱玩又不是不爱她,为什么女人非要纠结这些细致末梢,他们是正儿八经的联姻夫妻,外边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又不会威胁她的地位。
三年前他被周玲玲抓过一次,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也安分了一年,这回又被抓住了,且是抓奸在床,难怪周玲玲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