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街道两排的白玉兰随风摇曳,雪白的花瓣碾落成泥,堆积在一起,一团一簇,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周末的早晨并不喧闹。
“叮铃~”
沿街的商铺不时有客人进出,街角的咖啡厅里不时飘散出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醇香浓郁。
桌子上摩卡才刚上,还有热气氤氲,越婵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眉头微蹙,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她的相亲对象还没到。
逃不过,越婵对相亲没有兴趣,却逃不过家里长辈的硬压,那天康宅的接风宴上,外祖父母和舅舅舅妈不自觉的就给她催起婚来。
越婵这一辈五个儿孙,现在只有越溪有了着落,其他四人都单着呢!
按理说前边还有哥哥姐姐,催不到越婵身上的,可奈何越溪这个倒数第二小的孙女要订婚了,家里长辈也就无师自通的把矛头转向了有可能的越婵,而不是像以往一样一直把目标留在康肖致身上。
催不动,康肖致单身多年早已八风不动,康肖宇和康肖乐人在军中天高皇帝远催不着,可不就只剩下越婵一个好欺负的了?
越婵忍不住伸手食指在茶座上敲了起来,有些不耐烦想要走人,可这相亲对象还是大表哥康肖致的朋友,她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想起来越婵不禁有些恼,大表哥康肖致是个笑面虎,表面温文尔雅,内里一堆坏水,看着大家围着圈给越婵催婚,非但不给她解围,反倒硬插一脚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爷爷奶奶听了都高兴,眉眼笑开了花,硬压着越婵周末来相亲,其他人也不帮她,越溪在一旁抱着赵谟仟的胳膊看乐子,康锦莱和越峰也觉得越婵到年纪该考虑一下,更何况亲表哥介绍的人,肯定不差!
“叮铃~”
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越婵抬眸看去,那人正好也转头看见了她,四目相对,那对漆黑的眼眸亮了亮,他径直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有个病患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时间。”邵言一边走来一边说道,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初次见面就迟到了。
越婵这才看清他的打扮,长相斯文,外表儒雅,开领的白衬衫和卡其色的西裤,没有领带,手腕上带了只棕色表带的腕表,越婵眼尖的看出那是只沛纳海的潜行。
“没关系,我也没来多久。”越婵笑了笑说道,起身与他握手,她有听康肖致说过邵言的职业,骨科医生,理由倒也能谅解。
许是他们的动静不小的缘故,又或者是两人的外表也格外出众,不少咖啡厅里的顾客向他们转头看去,有些惹眼。
......
“怎么了?看什么呢?”裴雅芝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他的五官优越,尤其那双漆黑的眼眸,眉眼深邃,仿佛有无尽可能在其中,偏偏里边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看不起摸不透反而让人有更多的探索欲望,裴雅芝最喜欢他的这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她的心和人都陷了进去。
眼前的人出神,他斜眼看了一旁的动静便没再收回来,裴雅芝也随他看去,一对俊男美女,刚想说些,男人早已回眸,她听她淡然的说道:“没什么......”
裴雅芝也随他转过眸来,举着手里的白瓷杯子对他嫣然一笑,她瞅着那对人男女道:“他们还挺登对的?!”
那杯里的咖啡香气让她迷了眼,错过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缝隙。
叶冕沉吟了半分,举起眼前的黑咖啡轻抿了一口,□□涩,他淡淡道:“还行吧。”
裴雅芝不置可否,她知道男人一向对外事外人冷淡。
......
回过神来,越婵和邵言已经坐到了藤编的椅子上,挥手叫来应侍生给邵言点了杯咖啡,两人畅聊了起来。
“......我的职业你应该有听说过,是个骨科医生,平时比较忙,你知道的,我们医院这方面的伤员比较多。”邵言捏着手边的柠檬水说道,他话声像是空心的竹子,有水滴滑落,清鸣通透。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相亲,他平时工作忙,原本不想答应的,又不想驳回好友的面子,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原本听好友夸赞妹妹大好特好,如月中人,他是半信半疑的,如今见了真人,才发现康肖致所言非虚。
他的眼睛明亮,紧盯着越婵,看得出来他对她有好感。
“啊,我知道可以理解。”越婵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对邵言的第一印象也不错。
机关医生,正经职业,是长辈们喜欢的,再加上邵言外貌谈吐也足够温雅,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礼尚往来,她又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我是《世纪财经》的现任主编,你应该有听表哥说过,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嗯......”邵言听的极其认真,一直点头,接话道:“我有听肖致说你才回国不久,我之前也是在A国读了硕博......”
他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唇瓣,好似有些口干舌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越婵,极力想与她开展话题。
越婵看着他紧张的深情哑然失笑,想起之前康肖致说过:“我这个朋友,之前一直读书没怎么谈过恋爱,纯情的很......”
果真如此,邵言还不是那些情场老手,还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肉眼可见她对越婵的喜欢,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她忽然觉得他有些可爱,心中有种怜惜之感。
越婵看着邵言问道:“是吗?你是在东海岸还是西海岸......”
答案是肯定的,他与她都是在东海岸念书。
相似的背景留学经历,让二人有了共同话题,由此展开,越聊越畅快。
正当越婵与邵言聊的正上头的时候,旁边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