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吾岸之臻心不悔 > 第49章 端午节番外

第49章 端午节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陆臻有时候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十年。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十年的期限。十年之内,他要尽最大努力在影视圈站稳脚跟,拍出几部真正拿得出手的作品,拿到一个有分量的奖项,证明自己不只是靠脸吃饭的流量。

当然,不管这个目标最后有没有实现,他都要回归正常的生活节奏——减少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身边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影视梦,也有一个画家梦,模特只是他用来约束身材和赚钱的工具。

但他心里很清楚清楚,他想好好陪着游书朗,他的前半生太苦了,他不想让他的后半生还在等待中度过。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游书朗说过,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像一颗种子,等着在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端午假期从一场海边的日落开始。

他们飞到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租了一间靠海的民宿,阳台正对着大片无垠的蔚蓝。到达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陆臻放下行李就脱了鞋,光脚踩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气息的空气。

“游叔叔,你看!”他指着远处海面上跳跃的一缕金光,“好漂亮。”

游书朗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刚榨的果汁,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对风景没有那么多的感慨,但他对陆臻此刻的表情很满意——那种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欢喜,比任何风景都更让他觉得这趟出行值得。

他把果汁递给陆臻,陆臻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冰镇的芒果百香果,酸甜适中,冰凉沁脾。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偏头看着游书朗。夕阳的余晖落在游书朗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他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臻忽然觉得,就这样和游书朗一起看一辈子日落,好像也不错。

他们在海边待了三天。第一天下午在沙滩上散步,陆臻卷起裤管踩水,被一个浪头打湿了半条裤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整个人扑进了水里,游书朗站在岸上,看着他像一条欢快的鱼一样在浅海里扑腾,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第二天他们出海钓鱼,陆臻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倒是晒黑了一个色号,游书朗钓了三条海鲈鱼,当晚就在民宿的厨房里做了清蒸鱼,陆臻吃得连汤汁都没剩下。

第三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到民宿楼顶看日出,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洒在海面上的那一刻,陆臻转头在游书朗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看日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牵着陆臻的手,十指相扣。

三天的海边行程结束后,他们飞回了四川小镇。

外公外婆早就接到了电话,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外公去镇上买了最新鲜的粽叶和糯米,外婆泡了红豆、腌了五花肉,还准备了陆臻最爱吃的咸蛋黄。

陆臻和游书朗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粽叶和糯米混合的清香,灶台上的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第一批粽子。

“幺儿回来了!”外婆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米粒,脸上的笑容比院子里的阳光还要灿烂,“快进来快进来!粽子马上就好了!”

“歪婆——我想死你了!”陆臻鞋都没换好就冲进了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外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外婆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小步,笑着拍他的手背:“哎呦,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书朗笑话你。”

“他才不会笑话我的。”陆臻理直气壮地说,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进门的游书朗,“对吧游叔叔?”

游书朗手里提着路上买的水果和特产,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嗯,不会。”

外婆看看陆臻,又看看游书朗,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明白——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又亲近了许多,那种自然的、不需要刻意表现出的亲密,是装不出来的。

端午节的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外公在葡萄架下摆了一张大圆桌,外婆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粽子、咸鸭蛋、莴笋烧鸡、豆瓣鱼、凉拌折耳根,还有一大锅熬得浓白的蹄花汤。

陆臻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息。外婆看他那副样子,笑着骂他没出息,手上却又给他剥了一个粽子,放到他碗里。

陆臻看着碗里那个油亮亮的咸蛋黄肉粽,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游书朗——他正和外公舅舅聊着什么,大概是关于最近的工作,外公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落在游书朗的眉眼间,让他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穿着外婆给他找的一件宽松的深蓝色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自在,像是本来就属于这个院子、这张餐桌、这片暖黄色的灯光。

陆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现在属于他了。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红毯,不是闪光灯,不是热搜上的名字,而是一张摆满了家常菜的桌子,一个会给他剥粽子的外婆,一个能和游书朗聊得来的外公,日常而温馨。

晚饭后,外婆切了西瓜端上来,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

夜风习习,葡萄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断续的蝉鸣。外公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游书朗聊着今年的收成和镇上的变化。

外婆靠在竹椅上,眯着眼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陆臻坐在游书朗旁边,手里捧着一牙西瓜,慢慢地啃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又看了一眼游书朗,对方正在认真听外公讲去年镇上修的那条新路,表情专注而耐心。陆臻咬了咬嘴唇,把最后一口西瓜啃完,擦了擦手,然后拉了拉游书朗的衣袖。

游书朗偏过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游叔叔,”陆臻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我们今晚去市里住吧。”

游书朗微微一怔:“不在家里住?外婆外公很想你。”

“我知道,”陆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是我想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片子评分很高,错过了就下映了。而且要出去玩……从市里走更方便。”

游书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又补了一句:“去不去?”

游书朗还是没有说话,但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信你才怪。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去跟外婆说。”

陆臻松了口气,又拉住了他的手腕:“我自己去说。”

他起身走进厨房,外婆正在洗碗,他靠在门框上,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说:“歪婆,我和游叔叔今晚去市里住,要出去玩,从市里走方便些。”

外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慈爱,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要得,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早上记得起来吃早餐,不要赖床。”

“好,歪婆最好了。”陆臻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外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外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去吧,别让人家书朗等久了。”

从外婆家出来,陆臻开着租的车,载着游书朗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飞去。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撑在车窗沿上,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和自在。

游书朗坐在副驾,偏头看着他,忽然开口:“陆臻,为什么不在家里住?”

陆臻的目光没有离开路面,但嘴角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别装傻,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游书朗确实知道。

上次回四川的时候,镇上那些亲戚邻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不是没有察觉到。

虽然外公外婆和陆臻的父母都接受了他们的关系,但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亲戚,会在饭桌上用那种看似关心、实则打量的语气问一些让人难堪的问题。“书朗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这样……家里长辈同意吗?”那些问题看似平常,但每一句都带着隐形的刺,扎在人心上,不痛不痒,却让人不舒服。

陆臻当时没有发作,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了。但游书朗看到了他垂在桌下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我不想看到那些人对你品头论足,”陆臻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但语气是认真的,“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受委屈,你本来可以不面对这些。”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觉得委屈。”

“你不觉得,”陆臻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我觉得。是我舍不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是我舍不得。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嘴角上扬。

到了市里,他们先去看了电影。

是一部悬疑剧情片,剧情紧凑,反转密集,陆臻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游书朗对电影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但陆臻专注的侧脸在荧幕光线的明灭变换中忽明忽暗,他倒是看了好几眼。

散场后,陆臻还在兴奋地复盘剧情,拉着游书朗分析凶手到底是第几分钟暴露的,那个伏笔埋得妙不妙。游书朗听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偶尔应和几句,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觉得比刚才那部电影有意思多了。

回到酒店,陆臻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一只终于回到了安全区域的猫。游书朗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膝上,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小腿——今天走了不少路,陆臻的腿有些发酸。

“累了?”他问。

“嗯……”陆臻闭着眼,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但是很开心。”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半眯着眼、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后面几天还有哪里想去?”

陆臻睁开眼,想了想,忽然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游书朗:“去玩雪!”

游书朗被他的突发奇想搞得愣了一下:“玩雪?”

“对!滑雪!我还没真正滑过雪呢!”陆臻越说越兴奋,盘腿坐了起来,掰着手指数,“我们去北方吧,找一个有雪山的地方,那种白茫茫一片的,还可以泡温泉!我查过了,这个季节北方的雪场还没化,人也不多,正好!”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好,我买票。”

“游叔叔会不会滑雪?”陆臻凑近了一点,带着期待和好奇。

“会一点。”游书朗说,语气平淡,但陆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丝微妙的弧度——这个人说的“会一点”,通常意味着“相当擅长”。

“我呢,大学的时候跟社团去滑过几次,”陆臻坦白,做了一个“马马虎虎”的手势,“能滑下来,但姿势不太好看,刹车全靠摔。”

游书朗被他那句“刹车全靠摔”逗得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教你。”

第二天一早,他们从四川飞往北方,转乘两次,终于在傍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坐落在雪山脚下的度假小镇。海拔已经很高了,空气稀薄而清冽,陆臻走下接驳车的时候,被迎面扑来的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但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连绵的雪山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蓝白色,峰顶被最后一缕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铺展在天际线。小镇上的建筑都是木质的,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香气和雪的清冽味道。

“好漂亮……”陆臻站在路边,仰头看着远处的雪山,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雪山的轮廓和天边的余晖。

游书朗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辗转奔波,在这一刻都值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雪场。

游书朗帮他租好了全套装备,蹲下来替他检查固定器的松紧,又站起来帮他调整头盔的扣带。陆臻被他像对待小学生一样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装备,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承认——游书朗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种认真和细致,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走吧,先在初级道上试试你的水平。”游书朗戴上雪镜,朝他伸出手。

陆臻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雪板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冰凉干净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初级道的坡度不算陡,但对于陆臻这种“刹车全靠摔”的水平来说,还是有一定的挑战。他试着滑了一段,重心没控制好,狂飙了一段后,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呦……”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摔疼的部位,雪镜推到头顶,一脸无语。

游书朗从上面滑下来,在他身边稳稳停住,激起一小片雪雾。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陆臻,嘴角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但语气还是温和的:“重心压低,膝盖弯曲,不要往后仰。”

“我知道理论,”陆臻仰头看着他,阳光从游书朗背后洒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陆臻知道他一定在笑,“但是身体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

游书朗笑了笑,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松手,而是滑到了陆臻身后,两只手扶住了他的腰侧,帮他稳住重心。

“稳重中心,找找平衡感,别怕,我就在你后面。”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像雪山间沉稳的风,“慢慢来。”

陆臻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重心,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滑了下去,陆臻在前,游书朗在后。

三天的滑雪时间,足够陆臻从一个“刹车全靠摔”的初学者,进步到能在中级道上顺畅滑行的水平。

代价是他的身上多了好几块淤青——膝盖上的是摔的,大腿上的是自己磕的,手臂上的是不小心撞到树上的,还有几块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总之,每天都有不同姿势的刹车——身刹。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陆臻脱掉上衣和长裤,对着镜子看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忍不住叹气。

游书朗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上的淤青,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低声问:“疼不疼?”

“还行,”陆臻偏了偏头,靠在他的颈侧,“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

游书朗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他肩膀上那块淤青的边缘,陆臻“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

“……不是说还行吗?”游书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这不是被你按到了嘛……”陆臻小声嘟囔,理不直气也壮。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然后从洗手台的柜子里拿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低头仔细地替他涂抹在那些淤青上。

药膏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气味,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虽如此,但还是挺疼的。

陆臻看着他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暖黄的灯光落在游书朗的睫毛上,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他的手指从陆臻的肩膀淤青处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淤青处滑到腰侧,每一处淤青都被他仔细地涂上了药膏,动作耐心而专注。

“游叔叔,”陆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游书朗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陆臻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我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想看海,一会儿想看雪,一会儿又要看电影。让你跟着我到处跑,还要教我滑雪,还要帮我上药……”

游书朗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继续替他涂抹最后一块淤青——在膝盖外侧,面积不大,但颜色最深。他的指腹轻轻地将药膏推开,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

涂完之后,他把药膏的盖子旋紧,放到一边,然后直起身,双手捧住陆臻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陆臻,”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雪山间沉稳的风,“我喜欢跟你到处跑。喜欢你想看海就去看海,想看雪就来看雪。喜欢你想到什么就去做,不用瞻前顾后。喜欢你在我面前想一出是一出,不用小心翼翼。”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抚过陆臻的脸颊:“在我这里,你从重来都不是麻烦。”

陆臻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往前迈了半步,把脸埋进了游书朗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游叔叔,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是不是偷偷上什么私教课了。”

游书朗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陆臻的脸颊上:“跟你学的。”

“我才没说情话,”陆臻嘴硬,“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嗯,”游书朗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我说的也是。”

假期转瞬即逝。

最后一晚,他们坐在酒店的阳台上,面前是连绵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夜风很凉,但陆臻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并不觉得冷。游书朗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不知在想什么。

陆臻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游叔叔,秋后算账期结束了。”

游书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结束了?”

“嗯,”陆臻喝了一口热可可,目光飘向前方,语气故作随意,“看在你表现良好的份上,提前结束。”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故作淡定却藏不住嘴角弧度的表情,看着他明明已经心软了还要假装是自己“宽宏大量”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陆臻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陆臻没有挣开,反而回握住了他的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月光静静地照着雪山,照着他们交叠的影子。

假期结束了,但他们的路还很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