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青年安睡在地面。
她的全身都沐浴在仅有一道的冬日阳光里,蜷缩着。
似乎是童话故事里一睡不醒的孩童,她脸上的神情安详而天真。
一片空寂。
大门轻响,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地下室外,眉眼文气,冷感的侧脸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她专注地透过那个地面上的小小的窗口观察躺在地上的青年。
许忱。
她不由陷入往日的回忆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回神,垂下眼睛,再次看向窗内。
跳跃的卷发下,一双圆钝却清明的眼睛安安静静看着她。女人秀气的眉头蹙起,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还没等她说话,青年的脸已经冷淡地偏向了另一边。
——那是一个沉默着拒绝的姿态。
很快,许忱的手臂就被一把拎起来,她的脸被一把掐住。软肉被掐红,许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虚化了光线,紧紧闭上眼睛。
混蛋。
“有床不睡你睡地上?贱惯了?”
许忱依旧一言不发。
李西都专门有的是招。两人已经在长久的相见两厌中摸索出了相当能钳制对方的路数,许忱在对视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霎时脸色发白:“等……啊!”
许忱根本抵不过她,被死死按在床头。
“别碰我!你恶不恶心!”
李西都扳过她的脸,直视着一瞬闭眼的,她年轻的爱人。文气的眉眼下,目光偏执,甚至偏向于神经质,无机质的瞳孔深处似有裂痕。
许忱衣衫凌乱,呼吸急促起来。
她说不出口的东西被轻易的用在她的身上。
李西都是天生折磨人的玩家。
许忱挣扎间给了她一耳光,女人转过头来看着她温柔轻笑,转头就去拉抽屉。
她彻底放开许忱,似乎自信于她真的跑不出去,慢条斯理清洗着手上的东西。
李西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跑有用吗?忱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惹我?”
许忱警惕靠着墙。但她所有反抗的动作都被轻易压制。
绳索紧紧束缚在她的四肢,勒出细密的痛感。女人着迷地观赏着她的神情,还有离不开不能动的姿态,俯下身的拥抱非常的用力,似乎是怕她原地蒸发了一样。
也似乎是在享受这种紧密无间。
突然,青年的身体反弓起来,像是一座白玉桥,总之非常痛苦似的。李西都心情好了点,轻轻拍拍她的脸:“嗯?不跑了?”
许忱恨恨盯着她,颤抖着别过脸。
李西都拎起她放在床上:“你可以闹脾气,反正你回不去也出不去,看谁耗得过谁。”
许忱依旧安静,似乎是一尊蜡像,但又似乎不是。
李西都心情很好,抱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许忱闭上了眼睛。
许忱在她怀里颤抖,急促的喘息。直到李西都一觉睡醒,翻过她的身体,贴着脸亲了她一下:“忱忱……?”
眼前青年眼中盈满泪光,枕头湿了一片。
轻微的震动声仍然响着。
李西都自顾自坐起身,给许忱披上一条薄薄的毯子:“爸妈还在国内,你的朋友圈都在正常更新,有人给他们报平安——你看,忱忱,我想要抹掉你的存在太容易了。”
许忱说不出话。
这是纯粹的折辱。
李西都说的爱她,就是这样的。
恶意比四年前更加明显。
许忱满脸细汗,艰难打着磕绊,努力忽略身体的异样:“你说过、要弄死我……就、就是在床上吗?”
李西都捧着她的脸笑得温柔又闪烁:“你没想过?我以为我当时在和你调情,妹妹。”
许忱狠狠闭上眼睛,身体一个打颤,绷紧了腰腹,又慢慢放松。
她想开口去骂,去伤害,却被情和欲的沉沦压在原地无法翻身,额间细汗,身体一动不能动。
李西都看她忍耐不得,心情更加愉悦:“想停下?你求我?”
她得到的只有一片安静的拒绝。
女人也不生气,盯着她泛着细汗的鼻尖笑:“我给你推深一点?”
“滚……”
现在她得到许忱的回答了。
愉悦,蚀骨的愉悦漫上心间。
李西都刚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好玩是在十七岁的时候。
许忱当时一身烂衣服,低着头总是一副不说话的样子。学习基础差的离谱,在家关了一年才勉勉强强跟上节奏。李西都知道她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吞懦弱,只是从来看不到她多余的一点朝气。
那样死气沉沉,那样自卑怯懦。
她感到厌烦,不再关注了。
反正自从那个假期开始,之后她也只有假期才能回家了。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她临走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