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月。”

姜星眠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肩头，带着一丝压抑的哑意。“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我就喜欢，不想要我就不要我。”

“你真的，很混蛋。”

傅挽月呼吸微滞，轻声开口：“小眠……”

她还没能说话，姜星眠就有继续说，打断了她的话。

“凭什么在我拼命想要推开你的时候，为我做出这种事。”姜星眠收紧手臂，力道微微加重，那些刻意维持许久的冷漠外壳裂开一道缝隙。“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你保持距离，你偏偏要做出这事，是故意让我没办法继续对你冷淡，是吗。”

傅挽月被抱的太紧，呼吸不过来。“我，不是……”

姜星眠的声音盖过了傅挽月的。“你就是。”

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恨傅挽月，没办法对她保持冷漠疏离。

傅挽月心口轰然一颤，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酸涩缓缓漫上来。她迟疑许久，终于轻轻抬手，小心翼翼，虚虚环住了姜星眠的后背，不敢用力。

“小眠。你先放开我。”傅挽月的嗓音很轻。“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事发仓促，我本来正准备打电话和你说明一切，你就已经过来了。”傅挽月低声解释。

然而，姜星眠却不肯放开她，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办公室安静无声。横在她们之间那层无形的冰封，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傅挽月抿唇，拿姜星眠没办法，只能等着她放开，因为她根本挣不脱。良久，姜星眠才慢慢松开一点手臂，傅挽月以为姜星眠是要放开自己了，她微微抬眸，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一些。

可姜星眠并没有后退，才刚刚松开的手转而抬起来，轻轻扣住傅挽月的后颈，微微用力，然后不容躲闪地将人重新带向自己。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在这一瞬间忽然纠缠在一起。

傅挽月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唇便落了下来。不是温柔缱绻的试探，吻里带着积攒许久的委屈、矛盾，还有挥之不去的悸动，浅浅碾过她的唇瓣。

傅挽月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又急又快的呼吸声，她有些措不及防，手足无措。

短短数秒，姜星眠便稍稍撤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傅挽月的鼻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哑：

“傅挽月，你总是这样打乱我的所有打算，搅乱我所有心情。”

她原本打定主意，收回心意，安安稳稳和她只维持合作关系。可这个人一边推开她，一边又甘愿赌上千万损失，不顾一切为她讨回公道。让她完全做不到离开她。

傅挽月喉间发紧，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姜星眠近在咫尺的唇上，心绪纷乱。

“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万千话语堵在喉咙，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诉说心底所有挣扎。

姜星眠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头又涩又软，指尖缓缓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却依旧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

“我不想再和你僵持冷战。”姜星眠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认真。“但你不要以为，单凭这件事，之前所有的隔阂就能一笔勾销。”

她愿意放下一部分冷漠，不代表所有心结就此消散。

傅挽月缓缓平复紧张繁乱的呼吸，定定望着姜星眠。她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来这么一遭，现在脑海中都是乱乱的，没法理清思路。

傅挽月眨眨眼，不想聊他们之间的事情，于是转移话题，低声回应：“所有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眼下，先要处理林正宏一家的算计。”

姜星眠轻轻颔首，向后退开半步，拉开安全的距离，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拾起冷静。只是耳尖不易察觉的淡红，暴露了她并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证据继续留存锁定。”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语调重回平稳。“备用供应链保持随时待命。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两个人一起应对，不许你再独自包揽所有风险。”

她微微贴近傅挽月，继续说道：“先处理公事。私人的账，等这场风波结束之后，我再慢慢和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