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两人之间最温馨的时刻了。
也是从里到外,全身心都只牵系于对方的吻。
池寻吻上来的那一刻,陆驰内心的欢喜远大于惊讶,就连身体都由于紧张而不自觉紧绷起来。
不过池寻只是贴上他的唇,没了其他动作。
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陆驰看着池寻紧闭的双眼,转瞬便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他并不急于攻略,反倒是耐心诱着对方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陆驰能感受到池寻已不像从前那样生疏,此前还刻意咬破他的嘴唇。
与之相反,此刻的池寻像是终于有些开窍,只沉浸在其中,将掌控的权利尽数交了出去,享受与爱人共吻的时光。
两人缓缓分离,浅尝辄止的亲近,却也在无声中宣告着两人的关系。
陆驰心里欢喜得不像话,眼神中溢满了笑意,再次将池寻拥入怀中。
有时候,拥抱传递的东西会更多。
明明心里已经清楚池寻对他的态度,可陆驰像是担心池寻不承认一般,非要得到本人颔首才能安心。
他微低下头,正巧凑到了池寻耳边。
“我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尾音上扬,代表陆驰并不是在肯定这句话,而是在向怀中人提问。
怀里那个人也意识到了,空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砸在陆驰背上,像是在惩罚他的迟钝。
被打的陆驰丝毫不觉得恼怒,反而笑开了,连眉眼都舒展,更紧地抱住了池寻。
分别的无数个日夜终于在拥抱中消散。命运像是个顽童,让有情人分离,让痴情人聚散。
幸好他们都足够勇敢。
跨过生死离散,也湮灭偏见不堪,这才携手走到终点。
时间都青睐,将共度的时光调成慢速,让相爱的人们得以相拥。
……
林妄被陶修然赶了回去,仍旧维持着他先前无所事事的状态。
有事干总比没事干要好,林妄反复给自己打气,气鼓鼓地回到了枢械部。
最后还是领下了扛材料的苦力。
免费苦力一袋一袋地往上抬着材料,额前早已挂满汗水,就连后背都衣物都紧贴着皮肤,让林妄感觉自己被裹住般难以透气。
运材料这种事不需要脑子,只需要双手一抬一放就行,这也导致林妄空出来的思绪又开始思考起先前发生的事。
时屿这家伙让我去帮忙传递消息,我传递到位了,后面就不关我的事了。只是时屿为什么要让陶修然知道他受伤,难不成时屿是想让陶修然对他上心,也想跟着陶修然一起学点什么?
不好,我的地位要被威胁了。
林妄脑补了一场宗门大师兄被天降命定之人抢尽了风头的场面,内心暗道不好,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抗袋子的动作更卖力了。
他要更努力,不能被人抢走本属于他的一切!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
最后一个字还没想全,林妄吃了不认真看路的亏,被台阶一绊,整个人都直直朝前砸去。
肩上还扛着东西,他摔伤了没关系可是材料不行啊!
短短几秒,林妄像是爆发了一股力气,将肩上扛着的袋子换到了身前,再奋力地将身子偏过来了一点,试图将自己变成肉垫以缓冲材料受到的冲击。
身前突然横出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马上头着地的林妄。
林妄魂都被吓飞了一半,抱着东西的手越收越紧,紧张到了极点。
林妄回神,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他被那只手带着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险之又险地和地面只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倘若没有被人接住,他的脸就要被摔成平面的了。
惊吓之余,林妄终于站稳了,抬头想看清这位好心人是谁。
是程磊。
林妄一回头,他们三个人都回来了。
感谢的话才出口,林妄瞬间变脸,转过身想去讨伐几人丢下他,只顾自己努力的不道德行为,刚张开嘴却被阮思望抢了先。
林妄这才发现几人脸上的疲态不像是因为太累,倒像是因为忧思过度导致的眼神无光。
阮思望上前,简单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
“那个人刻意留下了一道迷惑的消息。要么朝南要么朝西继续去找。我们到达城外之后兵分两路,我们三个人选了向继续去找线索。可是除了线索,我们还发现了些其他的东西。”
看着阮思望表情严肃,林妄就知道她所说的那个“其他的东西”不一般。定是遇上了什么他们不能解决的事,这才等着返回临界后汇报给陶修然。
于是林妄也不再和他们聊其他的东西,扔下一句“跟我走”就头也不回地朝前带路,甚至还没忘记把起先丢下的那袋材料也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