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尧收回视线，还是按下开关，将车窗关上，“天气很冷，别冻着感冒了。”

云雁看着缓缓升起的窗户，重新拿起电暖宝暖手，但里面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何旭尧透过后视镜察觉到她的举动，“手还冷吗？后面有暖宝宝，你自己贴一下吧。”

“没有，我不冷，刚才在餐厅还太热了。”

“嗯。”

云雁看着车窗外，车流高楼随着车子前行往后倒，她思绪放空，下意识问何旭尧：“唉，你为什么会想起邀请我去看烟花啊。”

很快又到了下一个红灯，何旭尧踩下刹车，将车子停下，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眼神，低首掩饰眼中的情绪：“陈徐然给了我烟花的票，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反正你也在这里，就顺便嘛......”

“哦。”云雁应了一声。

这么简单？还以为有以为呢。

何旭尧也没继续说，食指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一下又一下，眼神始终看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又继续行驶，车内的气氛异常安静，又异常尴尬。

“对了对了！”云雁率先打破这个局面。

“嗯？”何旭尧眼皮动了动，挂了挡继续开车。

云雁身子微微前倾，看向他：“我听黎絮语说，你下个月要回去美国了？”

“当然她也是听陈徐然说的。”

何旭尧悠然道：“是要回去。”

“哦。”云雁语气依旧，只是眼神中带着些许失落。

“是我妈叫我回去一趟。”何旭尧接着说：“不过十几天我还是会回来的。”

“你不是在那边工作的吗？”

“没有，我自己开的公司。”

云雁满脸不可思议：“你自己，在美国？开公司？”

何旭尧觉得云雁的反应有些好笑，“没有，和我几个大学同学一起的，我被他们拉去的。”

来到川榆商场中心-山水广场，何旭尧把车开进停车场，等俩人下了车，按下钥匙锁上车门。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里，出声问：“想先去逛哪里？”

云雁掏出手机，搜了搜，食指滑动屏幕：“三楼有卖服饰的，我们去那里吧。”

“好。”

川榆算是一个小城市，不对比京城，就和隔壁县城比起来也不算大，土地面积也很小，但经济还可以，所以很多出去的人都会选择回来这里工作。

最近山水广场有很多年轻人新开的店面，临近过年，人来人往，也是很热闹。

整个商场的面积不算很大，所以楼层的店面走一圈很快也逛完了。

云雁没有选到喜欢的衣服，可能是工作性质，宅家久了，天天裹着睡衣，也不需要太多的衣服。

何旭尧见她逛累了，给她递上一瓶拧开的水，“没有看中的吗？”

云雁接过喝了一口，感觉整个脚后跟发酸，锤了锤舒缓一下，“没有，我感觉都不太适合我的样子。”

“那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在附近的长椅上休息。

云雁真的是气虚体空了，以前还会跑跑步，但最近完全赖下了，没走几步就感觉不行了。

她转头一看何旭尧，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云雁问他，“你都不累的吗？”

“还行。”

云雁坐直身体，“那你身体应该很好。”

说完后，她恨不得当场甩自己一个巴掌，问的什么话，哪有夸别人身体好的，他不会想歪的吧。

何旭尧轻笑一声：“不是我身体好，是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我听说你的工作性质老是熬夜。”

云雁点头，又无奈道：“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啊，不过我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之后会好一点。”

“还要不要看看？”

云雁想了想，说“好啊。”

从一楼又逛到五楼，云雁看中了一件羽绒服，两千五，是有一点贵，但品质看起来不错，云雁还是买下了，何旭尧一开始主动要付钱，吓得云雁赶紧制止，他说是送给自己的，但这价钱太高了，她认为他们关系没有好到送这么贵重东西的地步。

烟花是在场馆里面的，这算是川榆年前最后的一场大型烟花秀，今年之后，全国就下令禁燃烟花爆竹了。

有票的可以进去场馆里面，没有的只能驻足外面，即使是这样，也依旧人山人海。

周围简直人挤人，摩肩接踵，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在了一起。

拥挤的人群让空气变得烦闷燥热，男人在叫喊，小孩在哭闹，吵吵嚷嚷的。

散发出来的味道也很难闻，周围有几个人抽烟，风一吹，带到云雁面前，云雁皱了皱眉，捂着鼻子，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公共场合抽什么烟啊，也不考虑一下周围，还有小孩妇女呢，真是无语。

云雁只是好好地待在原地，也被行人撞倒肩膀，下意识退后几步，踉跄的摔倒在地。

擦到手腕，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何旭尧走在后面，挤开他们之间的人群，上前扶起她，关心备至地询问：“怎么样了？”

云雁甩甩手：“没事，破了一点皮而已。”

何旭尧拉着云听的手腕：“跟我来。”

云雁眨眨眼，还是任由他拉着。

何旭尧带着云雁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来到场馆里，把门票递给了工作人员，来到位置上。

何旭尧松开手：“你先坐一下，我去买点碘伏过来。”

云雁刚想说没事，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速度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