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云雁更加卖力地工作，也减少了熬夜，正常饮食和作息，甚至油炸和汽水咖啡也没喝了，凌秋红也感觉她邪了门，一度怀疑这个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到了约定当天，云雁提早在楼下等何旭尧，一股风起，吹拂云雁鬓角的发丝，她伸手掖了掖到耳后，许是太早下来等待，指尖和手背已经泛红了。
好冷啊，早知道多穿点再下来了。
前段时间川榆又下了一场大雪，白色笼罩整个大地，一望无际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头顶，却还是感觉寒冷。
云雁望着四周还未散去的冰雪，天气预报说，今天好像还会下雪......
她抿了抿唇，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将双手放在唇边，哈出一口热气，想要缓解冷意。
不久，一辆黑色宝马停驻在云雁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何旭尧穿了一件黑色运动裤，搭了一件黑色冲锋衣。
云雁看着来人朝自己走来，有一种恍惚，明明之前就见过，却又觉得好久不见，心里慢慢浮现回忆，此刻气质稳重的他和若干年前的年少正盛他重叠在一起判若两人。
“穿这么少？”何旭尧走到云雁身边，关心地问。
内衣穿着单衣，外面套着一个毛绒卫衣，帽子松松地耷拉在脑袋上，其实今天有太阳，也不算冷，只是云雁一到动如都会手脚冰凉，脸颊和指尖都会泛红。
“还好。”云雁吸了吸鼻子，“今天有太阳。”
但吹来的风还是冷意十足，何旭尧给云雁拉开车门：“先上车吧，别感冒了。”
云雁点点头，坐在后座上。
他走向另一侧，坐进驾驶位，透着后视镜看着后方，只见女生把手揣在口袋里半张脸被围巾裹着，露出眼睛，脸颊被刚才的风吹得通红。
何旭尧贴心地给她递上电暖宝：“先暖暖手吧。”
云雁先是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吃点什么？”何旭尧发动车子。
云雁想了想，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尴尬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好。”
“你想吃什么？”
“就饭好了。”
“那去附近的餐厅吧。”
“嗯。”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着，快到了下班的点，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变多，何旭尧缓下车速，慢慢行驶，路过一个红绿灯时，她看了下后视镜，女生一手放在电暖宝里取暖，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动，看样子在回信息。
是谁呢？
何旭尧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丝念头，又很快消散，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云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继续看着手机。
车内氛围安静，谁也没说话。
到了目的地，何旭尧熄火下车，云雁也下了车，把电暖宝还给何旭尧。
何旭尧没接，只是笑着，淡声道：“我不冷，你暖着吧。”
走进餐厅，何旭尧为云雁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服务员递过菜单，何旭尧将她递到云雁面前，说：“你看看，有哪些想吃的，随便点。”
云雁点头接过，随意翻开两页，途中又看了看何旭尧两眼又继续看菜单。
她点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待服务员重新向自己确认一遍记下后，她对何旭尧说：“我选好了，你自己再看看吧。”
把菜单还给何旭尧，何旭尧脸上依旧挂着淡笑，点了点头，对服务员补充了一些。
等菜的途中，何旭尧问云雁：“要不要喝点什么，咖啡？”
最近她在调养，云雁思考了一下，摇摇头：“白水就好了。”
服务员很快端上两杯热水，杯身有点烫，云雁吹了一口气，稍稍喝了一点，口没那么干了，又把手放回电暖宝里取暖。
云雁又向服务员要了一壶热水，她在外面吃饭都习惯性地拿热水烫一下碗筷和杯子，这也不是说洁癖，就是感觉会卫生一点，从小凌秋红帮她的，她也就习惯了。
何旭尧看着她的举动，也随她有模有样的烫了一下碗筷，最后将水倒进垃圾桶。
这会儿俩人都没说话，餐桌上气氛异常安静，还是服务员上菜时打破了这份宁静。
等所有菜上齐了，何旭尧才开口：“快吃吧，这家餐厅新开的，味道还可以。”
云雁嗯了一声，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确实还行，这么想着她已经吃了一碗米饭了。
她本来还垒着偶像包袱想着说只吃半碗的，可是抵不过现实，加上中午吃得比较少，这会儿她已经盛了第二碗了。
何旭尧给她递水：“要不要再点一些？”
云雁接过喝了一口，“不了，点太多吃不完，这些够了。”
整个过程，云雁没怎么和何旭尧搭腔，偶尔何旭尧说几句，她也只是浅浅地应着一声，话题很快戛然而止，她实在是不会找句讲。
何旭尧也没在意，全程笑容温尔。
整顿饭下来云雁都挺不自在的。
出了餐厅，何旭尧看了看时间，缓缓地对上她的视线：“烟花是七点，现在时间还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
云雁食指托着下巴思考，倏地：“我想去逛街看看。”
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她后来又考虑到男生是不是都不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又补充说：“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何旭尧笑了笑，出声：“没事，那一起去吧。”
云雁安静了一会儿，开口：“我以为你们男生都不喜欢逛街的。”
何旭尧这倒是好奇了起来，“为什么？”
云雁：“好多人都感觉无聊啊。”
“不会，挺有意思的，逛街。”说到这，何旭尧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
云雁眨了眨眼睛。
没一会儿，他就把车开过来了，眼神示意她上车。
云雁心领神会，打开后座的门蹿了进去，车里些许闷，稍打开了车窗透气。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寒风呼啸着吹过，人们都裹紧了棉衣，缩着脖子步履匆匆，恨不得赶紧回家，钻进温暖的被褥里。
红绿灯处，车子左转，何旭尧转动方向盘，感受到后座的冷风吹拂在耳边，何旭尧稍往后一瞥，云雁的窗车窗开得有些大，将她的发丝和衣领都吹摇起，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