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夫人打断她的话,“这怎么不可以?我看你好像也是个喜欢捣鼓的。我就爱和这样的人聊天。”
姜晗闻言,连忙顺杆爬,“夫人若是不嫌弃,我以后也来陪您聊天可好?只要夫人想,不管我离您多远,肯定嗖一下就到您身边。”
她很想加一句,夫人你每月十一和二十六都来找我吧,这样就能光明正大不去分舵了。然而即便巧夫人展现了对自己莫大的善意,这要求还是过些日子再提吧。聊天与否,何时聊天,主动权在人家手上,哪轮得到姜晗定日子。
巧夫人很是开怀,“好呀,你陪我聊天,我们还能一块儿做女红。”
这真的是一个狂热的手作|爱好者,不,是手作大神。若在某书某站某管,定然是织女中的歼二十,绣娘中的原子弹,簪娘中的航空母舰。每发一个视频,底下评论定然是一堆大神求图解求教程求材料包求出货。
姜晗笑里含羞,“和夫人一块做女红是我的荣幸,希望夫人不要嫌弃我人傻手笨。”
手作大神可以根据姜晗三脚猫的钩织技艺开发出这个世界的海伯尼亚编织法,肯定也能开发别的。
羊毛毡、拼布、绣球、倭国手鞠、梭编蕾丝,高卢绣、棒槌蕾丝等等,这些姜晗上辈子感兴趣的手艺,可以由她提出想法和方向,交给巧夫人研发实操,反过来再让巧夫人教她,完美!
这时的姜晗,忘记了董秀成和陈妈妈,忘记了糟心的占春芳,忘记了她有没有时间搞这些,满脑子都是一棵棵手作技能树被点亮。
“你要是傻子,天底下就没聪明姑娘了。”巧夫人轻轻拍了拍姜晗的肩膀,“有我调教你,谁敢说你手笨?”
又有些遗憾,“可惜,这都督府空间有限,若是在建陵城的府邸就好了。怜侬,你可知道,我在建陵城家中的织绣院子比这大上三倍不止,院子里还有两台大花楼织机……”
巧夫人打开了话匣子,一点都不像几个月前在绣坊初见若绣的矜持贵妇人模样。跟在后头的碧波觉着,夫人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叫怜侬的小孩儿。
姜晗不知,就在她拜访巧夫人的这段时间里,都督府的主人棠负舟也接待了另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从角门离开,上了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主公。”马车里,独孤平小声问,“棠负舟有没有察觉你的身份?”
“你觉得呢?”
“属下说不上来。”
“棠负舟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他都只能装作不知道。”皇甫清都淡淡道。
独孤平点了点头,“也对,他若是知道更该装不知道。否则被人抓住了把柄,一个勾结魏国的罪名扣上去,他很难收场。可是,属下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知晓主公身份的话,对西域、西北的评估定会有改变,会不会联想到别的?”
“联想到也无妨。他巴不得看到我和皇甫润斗个你死我活。”
皇甫清都展开一副未完的画卷,画上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抓着一条甩尾的鲤鱼不知所措。辽王极善书法,其实作画的水平也相当不错。
这画是他今日离开占春芳后画的。依照当时的场景,本来画上的小姑娘应该带着半张面具。可他既然见了真容,又何必要画那碍眼的面具?
“可惜,带不走。”皇甫清都不无遗憾。他鲜少对人耐心,三番四次被拒绝,说不怒是假的。这几天,皇甫清都持续低气压,除了独孤平和秦举这两个亲近的心腹,其他人无不战战兢兢。
“主公,秦举曾欲用探微摸骨之法验看怜侬,想来那丫头有可取之处。主公若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何必搞那么麻烦?打晕带走不就行了?”
皇甫清都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偷人吗?偷画还能称一句雅贼,偷人算什么?”
“主公,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怎么能叫偷人呢?偷人哪是这个意思?而且,咱也没偷画,给了那个绣坊掌柜一百两不说,主公还赔了怜侬二百两。”
独孤平心中腹诽:“为了那么一副涂鸦之作的牡丹图,浪费了三百两银子,天下的画师知道了不得哭死?”转而又想,“连灵石都能送出去,三百两银子又算什么呢?”
除了独孤平和秦举,谁都不知道,皇甫清都送出去的翡翠项链根本不是翡翠,而是灵石。更准确的说法,是休眠的灵石。
灵石,是天地灵气的自然凝结之物。在修士的世界里,它是硬通货,也是最大众的修炼媒介。灵气凝结的过程中,难免会混合一些杂质。杂质越少,灵石的灵气越纯,品质越高。
灵气有五行之分,灵石亦如此。灵气会五行混杂,灵石同样如此。灵石是灵气的固化,同时也需要灵气的滋养。失去外部灵气的滋养,灵石的灵气就会消耗殆尽。消耗的过程绝非一朝一夕。纯度越高的灵石,消耗的时间自然就越长。越是灵气充裕的世界,灵石的品质越高,数量越多。灵气衰落的末法世界,灵石也跟着渐渐绝迹。
灵石没有自我的意识,但灵气天然有聚集的特性。聚集的特性让灵气报团,以此延缓消散。延缓的过程,便被称为休眠。能休眠的灵石,灵气纯度都是比较高的。
姜晗翡翠项链上的绿翡翠,是休眠的木灵石,紫翡翠则是混合了些微木灵气的休眠火灵石。当然,这并不是说世界上所有的翡翠都是灵石变的,只不过,她手上这条比较特殊。至于连接“翡翠”项链的金链和黄宝石,并没有特别之处。
皇甫清都对自己送出的东西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翡翠”很配姜晗而已。
轻轻点了点画上女孩儿的脸,“二选一都能选错,有你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