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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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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就那么看着下方的她。她的笑意还未收尽,嘴角翘着,像一只开心的小羊。谢崇无法按捺地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嘴角,她偏过头去,因为脚疼,哼了一声。

这一声又不像平常那样,带着一点气短。

谢崇又去找她嘴唇,她说:“疼。”

谢崇就不敢乱动,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向下带。她咬牙抗衡着他的力量想抽回自己的手,脸憋红了,仍无济于事,被他按在了他高高隆起的裤子上。

“谢崇!”牟雯急了:“你在干什么!”

谢崇的呼吸乱了,他声音很哑:“我今天就是穿花裙子,一样有劲。一样干死你。”

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坐在床边,后背剧烈地起伏着。

牟雯用手推他,他说:“你别招了,再招我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牟雯怯生生地说:“锅溢了。”

谢崇忘记关小火,热汤争着往外跑,把锅盖都顶开了。就像他不听话的身体,要把裤子顶破了。

谢崇去处理汤锅的姿势很独特,他不能昂首挺胸,那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变态。牟雯看着他的样子,再不敢嘲笑。然而她此刻也不平静,她开始烦躁。

她烦躁,就开始折腾谢崇。

一会儿功夫就喝了五次水,最后不得不让谢崇扶她去卫生间。谢崇将她放下的时候,看到她的睡裤湿了一小块,就嘲笑她:“你尿裤子了?”

谢崇做的鸡汤竟然不难喝。

牟雯喝的开心,认真表扬了他。

下午时候,谢崇去了一趟牟雯的小院子,给她开视频,把小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拍给她,让她远程看进度。牟雯一点一点地看,用了半个小时才检查完,给了下一步的指示。

她放心了一点,觉得奖杯又向她招手了。

她自嘲自己是“盲目自信”,谢崇说:“林为森都能得奖,你差什么?”

“那倒是。”牟雯说:“他偷我的实习设计都能拿奖,可见我的实力多么不容小觑!”

谢崇就这样照顾着牟雯。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每天都待在一起。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不觉得无聊。

事实上,他们可聊的东西那么多。

他们聊过去困扰他们的那些事,一遍一遍聊,不厌其烦,直到内心里开始理解、接受。

他们聊喜欢的风景、电影、电视,有时观念相佐会打起来,但因为牟雯是个“病人”,谢崇总会让着她。

他们聊对未来的期许,牟雯有着宏大的计划,她像任何一个有理想的人一样,不甘于平庸的生活。她问谢崇有什么样的期许?谢崇说:如果可以,陪你走到未来。或者在未来等你吧。

牟雯觉得这句话很好听,这一次她没有反驳谢崇。

她在思考着与谢崇的关系,一遍又一遍问自己是否还有跟谢崇重新来一次的可能。答案一直在变,从最开始的绝对不可以、到那之后的随便、到后来的我不抵触…她觉得没有谁规定人不能回头,况且这一次不用她回头。

但她没有挑明她的想法。

她如今变得很“坏”,她喜欢捉弄谢崇,并在这种捉弄中找到一种乐趣。每当谢崇问她:能不能在一起?她都说:再看看吧。

在阳光很好的一天,谢崇推她出门放风。

这一次是她坐在轮椅上了,她头靠在椅背上,仰起下巴,就能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到谢崇干净青色的下巴。她从来都承认,谢崇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谢崇察觉到她的注视,就低下头看她。

他的角度很好,看到她敞开的衣领,已经衣领下的春光。他开心地打了个口哨,牟雯这才意识到,慌忙坐直身体骂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她或许是卧床久了,人变得“粗暴”起来。

王志强跟她说最近遇到的客户都很难缠,她回:“都杀掉。”

王志强瑟瑟发抖,偷偷跟谢崇说:“我姐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我没欺负她。”谢崇说:“是她自己烦你。”

“…”

谢崇推着牟雯去喝了咖啡。

两个人点了三杯,咖啡师以为有三个人,从窗子里向外看,那对出众的男女喝咖啡当仁不让,仰头就是一大口。咖啡师心想:这么喝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喝十杯。牛饮。

牟雯说:“怎么你去了凌美,竟然没学会时尚咖啡的喝法呢?”

“我想怎么喝怎么喝。这玩意儿再怎么喝都是苦不拉几的。”

牟雯站起身来在地上小心翼翼走两步,再过十多天她就能拆石膏了。

谢崇见状心里烦躁起来。

他希望牟雯快点好,这样她就能穿着西装高跟鞋出门了;可牟雯好了,就要将他赶走了。

牟雯见谢崇不说话,就问:“怎么了?谢总。”

谢崇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没良心的嘴脸。”

晚上关了灯,他们说了几句话,牟雯准备睡去了。

这时听到沙发上有响动,接着她的床塌了下去——床上多了一个人。

“你给我下去。”牟雯说:“谁让你上来的?”

“我就不下去。”谢崇说。

牟雯抬腿踢他,他早有准备,用一条腿压住了那条腿。

他警告她:“我现在只是不想睡沙发,借你半张床。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躺着。但如果你要踢打我或者强硬地赶我下去,那我就不敢保证了。听到了吗?”

牟雯不信邪,又动手推他。

谢崇猛地一翻身,将她的手按在了头侧。身体下沉,结结实实地压住了她。

牟雯被坚硬的东西顶着,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谢崇在黑暗中找寻着她的眼睛,看着她。

“我猜你湿了。”他说。缓缓将手伸向被子里。他只是想逗她,并不想干什么。但当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衣角时,又忍不住向里探。

奇怪的是牟雯一动不动。

谢崇不知她在想什么,他也怕他再次令她生气,所以他的手停下了。他一直看着牟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接近她了。离婚后每一次靠近都那么艰难,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他珍惜牟雯,就不想像从前一样我行我素,终于他的手要抽出来,牟雯的手却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抬起头吻住了他。

谢崇愣在了那里。

牟雯的主动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来不及问她究竟以什么身份吻他,他的嘴唇就给她占领了。

牟雯急切地吻他,像多年前第一次亲吻他那样。

她的舌头强势地裹着他,而她按着他的那只手,引领她向下。

她一直很喜欢他的手指。

干净、修长,不会带给她任何不适感。牟雯闭上了眼睛,察觉着他的手指,穿过了缝隙河流。

谢崇的呼吸重了起来。

原本木讷的嘴巴也骤然灵活。

与熟悉的人亲密就是这点最好,压根不需要去询问、试探,他仅凭着留在记忆中的本能就能触达。

他们的嘴唇紧紧相贴,牟雯呜咽着,她的脚隐隐不适,然而更大的刺激将她整个人覆盖着、包裹着。

谢崇的嘴唇离开她的,就那样看着她的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雾蒙蒙的、湿漉漉的。她也看着他,接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鼻尖碰了碰他的,嘴唇碰了碰他的。

她眉头皱着,感受着他的手指。

“脚疼吗?”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

他要抽手,她情急之下喊:“不要,不要拿出去。”接着声音小了、不连贯了,断断续续地说:“我…快要…到了…”

捧着他脸的双手愈发用力,将他的脸挤压得变了形,她把自己高高地抛起、又重重地落下,半晌,半晌没有响动。

谢崇始终看着她。

她的嘴唇颤抖着,慢慢归于平寂。

谢崇的身体很疼,他也想寻找一个出口,却听到牟雯说:“我还要。”

“要什么?”他问。

“谢崇,我想让你再帮我。”牟雯恳求他:“求你。”

谢崇沉在她颈间,笑了,接着人消失在了被子里。

牟雯第二天睁眼时候,面带桃花,她侧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塞在脸下,看着熟睡的谢崇。

他应该很累,半夜出去跑步,很久才回来。

谢崇很生气,觉得她自己解决了就不管他死活,而她委屈地说:“我在生病呢,我没有力气,我体弱。”

“你不是体弱,你就是在报复我。”谢崇说:“罢了,我不跟你计较。”

“那刚刚咱们算什么呢?”谢崇准备跟牟雯要一个说法,牟雯的眼睛眨啊眨,为难地说:“啊…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算朋友?行吗?”

她假装跟他商量,见他要急,忙说:“算好朋友?”

谢崇用力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说:“行,牟雯,你牛逼。你这辈子别落我手里。”

“落你手里怎么样呀?”牟雯眨巴着眼睛,知道谢崇拿她没有办法,所以格外放肆。

谢崇目光阴森凶狠地看着她不说话。

他就像一只狼,在等待机会。一旦抓到牟雯,他将会撕扯她。

牟雯被他看得害怕,翻过身去,睡了。

谢崇的工作其实很忙。

这一天他需要去一趟公司,但不能把牟雯一个人放在家里。牟雯的员工都出门了,没有人来帮忙。谢崇想了想,让牟雯换了衣服,推着她出了门。

“去哪啊?”牟雯问他。

“去一趟我公司。”谢崇答:“我要去开一个重要的会,你在咖啡厅等我。”

“我不去。”牟雯说:“我自己在家,我现在能跳能轻轻走,我也饿不死,也能去卫生间,反正我不去。”

谢崇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一意孤行把牟雯带去了公司。

他推着牟雯去咖啡厅,这一路惹来不知多少人侧目。谢崇在这栋楼里早已声名远播,几乎无人不知道他。他在一众人中实在是特别,总有人会打探:凌美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一天他推着一个女人来到了公司的咖啡厅。

女人穿着一件漂亮的阔版衬衫,内搭一件露腰吊带,一条修身牛仔裤,头发随意在脑后挽着。不施粉黛,但面若桃花。

谢崇扶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她的高个子和两条长腿就格外地抢眼起来。女人不瘦弱,看起来很健康,一双眼睛无比地亮。看到别人在注视她,她就友好地看回去,落落大方,不见怯懦。

“你坐着啊。我去开会。”谢崇说:“我本来要让你去我办公室等我,但今天我办公室换办公桌,太乱。”

“你去呗。”牟雯说。

谢崇就向公司走,他一步三回头,看着看着就想起第一次见牟雯的情形。她身上已不见了当初稚嫩的影子,此刻坐在那里的是一个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女人。她能承受得起任何的注视和议论,一点都不会为此闪躲。

他上了楼,栾念看他的眼神很是玩味。

“干什么?”谢崇说:“你中邪了吗?”

栾念拿出手机给谢崇看。

他用小号混迹在公司群里,看到有人在群里发了谢崇扶牟雯坐在沙发上的照片。

谢崇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这样能做好业务吗?谁拍的?开了吧。”他总是这样一本正经说着笑话,栾念早就了解他了。

“我要去跟她打个招呼。”栾念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好歹认真说几句话吧。”

“我也去。”梁心从后面赶上来,对谢崇说:“我本来今天病假的。我就知道带病上班能有收获。”她擦了擦鼻子,说:“这下我放心了,一不用担心你祸害我们员工,二不用担心你跟Luke搞基。”

“?梁心你没事吧?”谢崇头疼了起来:“你们每天不好好研究业务,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那么垃圾的人吗?祸害员工,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样也是‘两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他们说着话进了会议室。

谢崇担心牟雯无聊,会间给牟雯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牟雯回:“发展客户!”

反正哪里都是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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