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姚冉笑了一下。

“我妈当时来房间喊我吃饭，以为我爬床上玩睡着了，直到闻到我藏在床底的酸奶瓶。”

“后来我住了好几天医院。”

姚冉这时候问道：“你觉得那时候我爸妈心里在想什么？”

莫昕凡看向姚冉的眼睛，“……会怪你明知道不该做，却做了吗？”

“完全没有。他们只觉得愧疚，觉得特别对不起我。我爸妈以前工作忙，很少有空陪我，但是出院之后，他俩特意腾出时间陪我玩了好几天。”

“所以莫莫，”姚冉微微低头，蹭过莫昕凡的额角，“你也不要责怪自己。当初我明知道不能喝还贪嘴，现在你是毫不知情的，这事怎么能在算在你的头上呢？嗯？”

莫昕凡情绪不再像刚才那般低沉，但还是说：“姚冉，我以后肯定不要这样了。”

姚冉眉目舒展，嗓音沙哑：“嗯，乖。”

当晚吃罢晚饭，在莫昕凡的监督下，姚冉喝了五杯温水，上了三次厕所，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后，终于得到首肯回了家。

开学当天下午，莫昕凡早早去了学校，把书装进桌兜里后，他坐到姚冉位置上安静等待着。

校园里随处可见家长陪着孩子往返于教室、宿舍楼之间，姚冉到四楼时，把沉沉的书包“咚”的一声放到后门贴墙的一张桌子上。

“姚冉！”

莫昕凡跑出教室，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不沉吗？”

“怕我爸妈来了你不好意思。”姚冉笑道，“再说，你不也是一个人来的。”

教室里吵闹，有坐一块闲聊说笑的，也有紧赶慢赶补作业的。姚阮语坐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和别人超大声聊天。

莫昕凡抱着姚冉的书包回到教室，坐到前桌的位置上，看姚冉收拾东西。

“姚冉，那天去医院做的检查有结果了吗？”

“得一周才能出来莫莫，不要着急。”

“是吗？”莫昕凡的眉头没有平展过。

“莫莫，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弱了？”姚冉把整理好的各科卷子平放在桌子上，支着脑袋侧头问，“我在你面前很弱不禁风吗？”

莫昕凡撇了撇嘴，用膝盖推了一下姚冉的大腿，“反正我没看出你哪里厉害。”

“怎么，”姚冉眼里浮现几分笑意，“你喜欢我厉害一点？具体是哪方面？”

莫昕凡浑身一颤，愤怒地推开姚冉凑近的肩膀，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我想你别再动不动就掐我脖子了！”

“知道了。”姚冉点头，视线往下游移，落在那截纤瘦的脖子上，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后桌，你们俩平时还玩掐脖子啊？”姚阮语忽然从莫昕凡身侧探出头，声音不大不小地问了句。

莫昕凡吓得身子扭成麻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姚阮语刚要回答，却又故意停住：“嗯，你猜？”

“我才不猜，无聊，我回座位了。”

“急着走什么。老师还没来，再聊两句呗？”

姚阮语说着一屁股坐椅子上，硬是把莫昕凡挤在了中间。

“我要回去写作业。”莫昕凡说。其实他有点怕姚阮语，这人的嘴总能说出让他惊恐万分的话，威力比被老师提问大多了。

“写作业？”姚阮语凑近了点，笑意更深，“和男朋友聊天不比写作业有意思？”

这话一出，莫昕凡大脑直接宕机，往后“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姚冉顺势把人搂住，温热的气流擦过耳廓，低声发问：“莫莫，你想干什么？”

莫昕凡僵了似的，一动不动。姚冉大腿往上轻颠了一下，轻声追问：“感觉怎么样？”

姚阮语笑眯眯地盯着莫昕凡。

几秒死寂后，莫昕凡终于被教室里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此刻正正坐在姚冉的大腿上。

“我真的——”

姚阮语问：“生气了吗？”

“才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莫昕凡撑着桌子站起身，“你让开，我要出去。”

他头一次这么失态，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客气，粗鲁地把姚阮语推开跑出去。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变小，大家都在忙着收作业交作业。莫昕凡平复好心情回到座位上，把该交的英语卷子整了整，低头开始写题。

“欸莫昕凡，这道题怎么做？”姚阮语转过头，举着数学题问道。

“我不会。”莫昕凡硬邦邦道。

“集合你不会？”姚阮语眉毛翘的一高一低，“我不信。”

莫昕凡说：“问你同桌去。”

“欸对不起嘛，我刚才说话太直接了，没想到你这么害羞，也没想到你俩竟然什么都没做过吗这是？”

姚阮语放低声音道：“话说后桌啊，谈恋爱的时候该害羞害羞，该大胆的时候就要大胆。我对你刚才的表现只能打50分，不过姚冉配合得不错，额外给你加10分。”

莫昕凡幽幽抬头，问：“你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