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
无奈地地拿起手帕,折了一折,捏着干净的一面:“那低一下头。”
面前站着的人微微弯下腰,她此刻凑近了才发现,塔尔顿的发色并非是纯粹的深棕色,在光线下发根微微透着一点红,安禾一边替他将头发上的水珠擦干,一边忍不住思路开始发散,不知道等塔尔顿老了头发变成什么颜色,会是红色吗,还是正常的白发?嗯,不过手感很柔软就是了。
弯腰的人此刻安静,塔尔顿的目光在安禾面庞上转了一圈,替他擦着头发的人专心致志,一脸纯洁,显然没有注意到塔尔顿变得逐渐幽深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两人此时站的这个距离,是一个恰到好处适合接吻的高度。
“...嗯?”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脸庞,安禾发出一点疑惑的鼻音,然后,猝不及防地,被人猛地歪头张嘴咬了一口,塔尔顿叼着那一点脸颊肉,含在牙间磨了磨。
安禾:“......”
还没等她发作,得逞的人已经迅速起身后退了两步,用一种一本正经地语气评价道:“是凉的。”
“软乎乎的,跟你之前给我做的布丁口感很像。”
某男仔细品鉴道。
安禾:“......”
毫无意外,塔尔顿看着安禾的眼里开始燃气熊熊怒火,马上就要炸毛了。
他从身后迅速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安禾手上,打断施法,“给你。”
“......什么啊?”
安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盆,巴掌大小,只有一株孤零零的淡紫色蝴蝶兰开着花。
“我亲手种的花。”
安禾看了看塔尔顿的脸色,感觉他好像没有胡说八道,有些诧异,“这个,应该很不好养吧?”
安禾虽然不爱好养养花侍草,但也知道一点什么品种好养不好养,蝴蝶兰养起来很是娇气,这居然是塔尔顿亲自种的?而且还开花了?
“嗯,当时心血来潮种了很多,最后只活下来这一棵。”
安禾:“......”
她忍不住抬手,一脸怜悯地摸了摸花,遇到这么个养花杀手,也算是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半小时后。
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云彩,安禾手里抱着那株蝴蝶兰,透过巨大的玻璃罩仔细望了望外面,“雨好像下得越来越大了。”
“再耐心等一会吧,”塔尔顿走到她身边,“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去。”
“也只能这样了,”安禾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她印象里下雨天就应该坐在廊前喝着刚刚泡好的热茶,再配着热气出炉的点心欣赏雨景,而不是落汤鸡一样地被困在这里。
导致两人一副狼狈模样的罪魁祸首倒是一副坦然的态度,塔尔顿似乎是站得有些累了,挑了一块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
他还不忘邀请安禾坐过去,“要坐到我身边吗?”
安禾瞅了一眼,“不要。”
“不会弄脏你裙子的,台阶很干净。”
“不。”
安禾冲人露出一个假笑,那是因为你衣服脏了自有别人替你清洗熨烫,我裙子要是蹭到灰就只能自己洗。
塔尔顿被拒绝倒也没再说什么,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目光随着面前走来走去的人移动,过了一会,他看着安禾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瞅了他一眼,然后拎着裙摆面无表情走了过来,直接了断地坐在他身旁,没有看他。
塔尔顿:“......”
男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笑声不大,却让安禾红了脸,她有些恼羞成怒地问道:“干嘛!还不许人坐下啊,这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嗯...”
塔尔顿看着一脸尴尬的安禾,笑的更夸张了:“这里好像确实是我说了算吧?”
安禾:“.....”
塔尔顿这个讨人厌的混蛋。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安禾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雨景,水痕顺着玻璃不断蜿蜒留下,突然,她余光看着旁边的人微微动了动,两人弯曲的腿靠在了一起。
安禾往旁边默默移了一点。
然后,某人的腿又靠了过来,甚至嚣张地用膝盖轻轻碰了下她的大腿。
安禾又往旁边挪了一些,等她再次往旁边挪动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扭过头,“大人,你能不能别再往我这边挤了,我快没地方坐了。”
塔尔顿:“......”
“你要是块木头,一定是最上等的,最坚硬的,丢在水上能飘三天三夜的那种。”
安禾看着塔尔顿沉默了一会,然后幽幽地感慨道。
安禾:“?”
虽然没听懂,但感觉不像是在夸她。
“你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要亲你了,”
塔尔顿显然也不打算跟她解释,只是说道:“听说雨天时如果真心相爱的人接吻,就能感动神明让祂停止哭泣放出晴天。”
“...又骗我,您能不能不要总是一本正经地跟我胡说八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