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噗...呸!!!”
安禾面无表情地吐出飘进嘴里的一片树叶,为了不被雨水淋到,她只能往塔尔顿身边又凑近了些。
一刻钟前。
“现在?!”
安禾极为震惊,她实在搞不懂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有病吧,是不是有病?现在外面正下着雨呢要出去散步???
她感到匪夷所思,塔尔顿则是对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安禾:“......”
完全不想现在出去的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大人,现在道路泥泞不方便出行,而且您手上的伤还没好呢,万一伤口淋雨感染了怎么办?”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着此男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支着额角,幽幽地叹了口气,“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头好痛,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吧。”
安禾:“......”
“您稍等...我现在去拿雨伞。”
等她认命地抱着两把长柄雨伞来到回廊时,正抬头望着半空的塔尔顿听到走近的脚步声,扭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拿了两把伞?”
“...对啊,”
安禾迷茫道,两个人打两把伞,这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下一秒,安禾看着男人脸上又流露出一副脆弱伤心的神态:“我以为我们可以共撑一把伞,现在你连伞都不愿意跟我用同一把了吗?”
说罢,塔尔顿又幽幽叹了一声,一瞬间回廊周围茶香四溢,芬香满鼻。
安禾:“......”
“我没有那么想...”
安禾感到心力憔悴,大小姐怎么又开始随地大小演了?
“不是就好,”
塔尔顿直接走过来,将她怀里的其中一把雨伞抽走,神清气爽地宣布道:“那我们还是打一把伞吧,走吧。”
“......是。”
叹气会传染,现在轮到她开始叹气了。
安禾默默地朝塔尔顿身侧凑了凑,过了几秒,又朝他的方向更靠近一些。
只是就算这样,她也感觉自己左侧的肩膀被雨淋得越来越湿了。
安禾:“......”
尽管塔尔顿出门前很有绅士风度地主动撑起伞,但显然一把伞就这么大,两个人打还是有些勉强,尤其时不时一阵风刮来,吹得冰冷的雨点直往两人身上吹,打不打伞都无济于事,安禾的裙摆淋湿了半截,风一吹更冷了。
塔尔顿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细雨眨眼间就变成了雷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两人脸上,直接把出来的两人给干沉默了,什么雨天漫步,气氛旖旎,完全被寒风吹得一干二净忘在了脑后头,两人只哆哆嗦嗦地往前走去,步伐默契地变得越来越快。
风吹得男人嘴唇有些苍白,塔尔顿毕竟伤还没完全好,身体还虚弱着,只是打脸来得太快,强撑着没说出要回去,安禾则更是一脸冷漠,自己真是昨晚睡得太少导致脑子都不清醒了,才会同意陪塔尔顿雨天出来。
“.....大人,”
安禾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
“嗯?”
“还是我来打伞吧。”
“不用,”塔尔顿立刻拒绝了,“一位合格的绅士是绝不能让他的淑女替其做事的。”
“那您能不能好好打伞,”安禾直言不讳地嫌弃说:“你打伞打歪了,雨一直往我这边飘,我的肩膀都要湿透了。”
塔尔顿:“......抱歉。”
最后,在安禾的强烈建议下,两人改变了路线,朝最近的屋子方向走去,当安禾推开花房的门时,只听见周围一片静谧,隐约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声,只是一个花匠的人影都没看到。
她收了伞,握着伞柄用力地甩了几甩,将伞面上的雨珠甩下来,一边四处张望嘀咕道:“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用担心有人来,大概在哪里躲懒了吧。”
塔尔顿替安禾解答她的疑惑,他不常来这边,偶然花匠们种出了什么新奇的花种也会有人第一时间拿过去书房,而且自阿德莱德夫人离世后,他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看着他面前的人将伞放在一旁,然后抬起袖子,擦了下脸上的雨水。
擦干净脸,安禾又反手捞起身后的发辫,将绑起来的头发解开,刚刚头发也被雨水淋湿了一点,湿漉漉地贴在后颈很不舒服,她用手做梳将头发梳散开时,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
“...唔,谢谢。”
自然地接了过来,安禾用手帕擦了下自己的脸,手帕上一股清淡的柚子叶香气,擦干净脸后她又擦了擦自己潮湿的头发,还挺好闻的,也不知道塔尔顿用的是什么香水。
安禾暗想道,还没注意到对方一眨不眨,看着她的灼热目光。
湿润的细眉,莹白的脸蛋和微微抿起,柔软红润的嘴唇,从塔尔顿的角度看去,安禾半垂着眼睫,双手灵巧地解散开绑紧的发辫,被雨淋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纤细柔美的腰线暴露无疑。
正擦着头发,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帮我擦一下,我也淋湿了。”
安禾:“......”
怪谁?是谁非要心血来潮雨天出来闲逛的?
“您不能自己擦吗?”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举起,在她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