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之前,我喜欢看山看海,脚步不停。直到第一次见到你,我才发现,山川可越,星辰可摘。”祁璟晔缓步走近,声音充满着认真,“那时候,山南水北,你总在我回头的地方。”
迟烟酌缓缓转身,看到祁璟晔在他面前站定。
祁璟晔继续道:“世界喧嚣如常,可当你站在我的面前,便胜过一切喧囔。我不懂永远有多远,但关于你,我决定用一辈子去丈量。”
他单膝跪地,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条路很长,但我希望,路的尽头,始终是你。”祁璟晔郑重道,“亲爱的迟烟酌先生,你愿意……与我携手一生吗?”
迟烟酌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吧,烟酌。”祁璟晔认真道,“去爱尔兰。”
让克拉达戒指的皇冠朝向心口,让克莱尔郡的莫赫悬崖见证誓言。
迟烟酌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在那里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意味着我们的爱与灵魂永不分离。”祁璟晔的眉目满含深情。
迟烟酌颤声道:“我比你大。”
“大一岁而已。”
“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你不用说。”
“我工作不稳定,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我等你。”
“我脾气不好。”
“胡说,你脾气明明很好。”祁璟晔柔声道,“你只是不太会笑,不太会闹,不太会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你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可我不要你什么都自己扛。”
迟烟酌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祁璟晔对他,总是这么的好。
他想,他应该做出些回应。
他想和祁璟晔在一起一辈子。
“祁璟晔。”迟烟酌轻声道,“我愿意。”说罢,他有些颤抖着伸出左手。
祁璟晔拿起戒指慢慢套进去,他的手也有些抖。银灰色的戒圈贴上迟烟酌的无名指,有一点凉,然后祁璟晔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把它推到指根。
随后祁璟晔站起身,捧起迟烟酌的脸颊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带着珍重,十分的轻柔。
吻得正深,忽然传来小猫的叫声,两人这才唇齿分离。
“什么声音?”迟烟酌疑惑道。
祁璟晔没有回答,而是带着迟烟酌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矮松后面,蹲下去,捧起一只白色的小猫。
祁璟晔摸了摸它,有些惊讶:“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那只猫很小很小,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像一团刚从天上落下来的雪。它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很浅很浅,像迟烟酌的眼睛。
祁璟晔捧着那只小猫走回到迟烟酌面前,把它放到他怀里。
迟烟酌:!
小猫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迟烟酌,然后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迟烟酌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团雪白。小猫又抬起头来,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地叫了一声。
“喵~”
“叫什么名字?”迟烟酌抬头看向祁璟晔问道。
“你来取。”
迟烟酌再次看着怀里那只小猫,小猫也看着他。
“十七。”他说。
“十七。”祁璟晔念了念这个名字,“好,那就叫这个名字。”
他们回到院中的树下坐下,任由十七在院子乱跑嬉戏。冬夜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起了围巾的边角。那些挂在树上的灯串跟着轻轻晃了晃,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
迟烟酌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略微丑丑的蛋糕,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我第一次做蛋糕,本来想做好看些的,但经验还是不够。”祁璟晔回答道,“丑是丑了点,不过很好吃。”他从一旁拿起一只叉子,然后挖了一小块喂给迟烟酌。
迟烟酌没有拒绝,他细细品尝着,蛋糕的甜度对他来说刚好合适,可以接受。
祁璟晔笑着用手蹭了一层奶油,趁迟烟酌愣神之际,在他的脸上画了对称的猫猫胡须。
迟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