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徐骋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包括颂年的杯子里也倒了一点。
四人举起酒杯,徐骋大声道:“祝祁少生日快乐啊!永远幸福!来来来,喝一杯!”
颂年微笑道:“祁公子,生辰快乐!”
迟烟酌道:“生日快乐,璟晔。”
吃完饭后,颂年自告奋勇要帮忙收拾碗筷,徐骋怕他把碗摔了,连忙跟着进了厨房。
晚上九点多,徐骋带着颂年离开了。颂年喝了大半杯红酒,走路都开始东倒西歪了,最后还是被徐骋半扶半拖地带出门。
房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顶那一串灯芯绒的光,以及窗外远处高楼零星的灯火。
迟烟酌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撑在栏杆上,秋夜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从前从没喝过酒,酒量倒也没想到怎么不行。此时他开始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凉风打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祁璟晔简单处理好了客厅之后,便走到他身边站定:“醉了?”
迟烟酌看着他,呆呆地摇摇头:“没有。叔叔阿姨的航班是不是延误了?”
“嗯。”祁璟晔明白迟烟酌话中的意思,回答道,“他们说赶回来给我补一个。”
迟烟酌迷迷糊糊的点头。
祁璟晔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捏了捏迟烟酌的脸颊:“真可爱。”
迟烟酌皱了皱眉,拍开他的手:“……我没醉。”随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袋,递给祁璟晔,“生日礼物。”
祁璟晔看着他掌心里那个小小的丝绒布袋,看着迟烟酌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分明而修长。
迟烟酌把布袋放进他的手里,然后收回了手。
祁璟晔解开抽绳,把布袋倒过来。一枚戒指落在他的掌心里,银白色的,很素净的款式,戒圈的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迟遇。
“我以前不相信这种东西。”迟烟酌的声音很轻,“戒指,承诺,一辈子。觉得太远了,太虚了,不如眼前的真实。”
“但你不一样。”他抬头看向祁璟晔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像两泓深谭,“你是我荒原里唯一的月色。”
祁璟晔攥着那枚戒指,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刻字的纹路。
他盯着迟烟酌的眼睛,温声道:“那就说好了,一辈子。”
“嗯。”
祁璟晔把那枚戒指缓缓地套进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银白色的戒圈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有一点凉。戒指的大小很合适,紧贴着祁璟晔的指根,完美适配。
他掐住迟烟酌的下巴吻了上去,品尝他的味道,迟烟酌的嘴里还有着淡淡的红酒味。
良久,分开后,祁璟晔贴着迟烟酌的额头,温声道:“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他握住迟烟酌的手,把那枚戴了戒指的手覆在迟烟酌的手背上,银白色的戒圈贴着迟烟酌微凉的皮肤。
迟烟酌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祁璟晔手指上那圈银白色的光,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覆在祁璟晔的手背上,指尖碰着那枚戒指的边缘。
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祁璟晔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满室碎星星般的灯光,映着窗外远处城市不眠的灯火,映着眼前这个人。
“好。”他说道。
祁璟晔道:“客厅里白板上的那个小人,是你画的对不对?”
“嗯。”迟烟酌的声音充满着醉意,“你不喜欢?不喜欢我……”
“喜欢。”祁璟晔打断他的话,“我很喜欢,就是看起来傻傻的。”
“……那还是不喜欢。”
“我喜欢的。烟酌,我喜欢的,只要是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喜欢。”
祁璟晔倾过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次的吻比刚才的要短,更轻。
迟烟酌闭上眼睛,主动向前凑近。感受到唇上的湿润,祁璟晔有些意外迟烟酌难得的主动。
祁璟晔带着迟烟酌回到客厅,把他按在墙上一顿亲吻。喘息间隙,迟烟酌双眼迷离的看着祁璟晔说道:“璟晔,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远处的高楼只剩下零星几扇还亮着窗,像夜空里最后几颗不愿隐去的星。
祁璟晔的余光瞥向一旁未喝完的红酒,他看着身前之人,笑道:“宝贝,要不要喝点酒壮个胆?”
“我胆子不小。”迟烟酌看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小心一点。”
祁璟晔笑着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好,我小心一点。”
“宝贝,今晚,我归你……任凭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