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年吃了很多,徐骋一直夹,他就一直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投喂的仓鼠。吃到后来他实在吃不下了,但是碗里还剩最后两块肉,他盯着看了几秒,还是夹起来塞进了嘴里。
徐骋忍俊不禁:“可以可以。”
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两人都不是很困,徐骋拉着颂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颂年,你说你在锚点沉睡了很久,那在你沉睡之前,你都在干什么?”徐骋问。
“等。”颂年轻轻地说。
“等什么?”
“等大人回来。”颂年道,“大人走的时候说,让我守着锚点,等他回来。然后我就守着,守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后来我都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了。”
“你那个时候的建筑风格是什么样的?”
颂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锚点。这是第一次。”
徐骋扶额:“行吧。”他也没期望自己能问出些什么。
隔天,徐骋醒来的时候,颂年已经醒了。
两人去食堂简单吃了顿早饭,然后又跑到活动室打游戏去了。
赛车游戏颂年已经基本会玩了,虽然还是经常撞墙,但至少能完整地跑完一圈了。徐骋又给他换了一个新游戏,是闯关的那种,画面花花绿绿的,音效很吵。但颂年不太喜欢这个风格。
“你不喜欢这个?”徐骋注意到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还好。”颂年说。
“不喜欢就换一个。”徐骋退出游戏,翻了翻游戏列表,“你喜欢什么样的?安静的?还是那种需要动脑子的?”
颂年想了想:“安静的。”
徐骋给他找了一个解谜游戏,画面很简洁,色调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颂年对这一块似乎很有天赋,刷刷刷的就通过了许多关卡。徐骋不禁感叹:“简直是游戏天才来的。”
中午徐骋带他去了基地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面馆不大,但生意很好,排队的人从店里排到了店外。徐骋让颂年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排队。
颂年站在门口,看着他排在队伍中间跟着前面的人聊天,也不知道聊什么,聊得眉飞色舞的,手还在比划。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颂年一脸。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汤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几片牛肉、几根青菜,还有一小撮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兰州拉面。”徐骋介绍道,“我以前在兰州出过差,吃过正宗的。这家虽然不是最正宗的,但也还行。”
颂年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面条筋道有嚼劲,汤底浓郁鲜香,牛肉软烂入味。他吃了一口又一口,吃得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贴在了皮肤上。
接下来的几天,徐骋带颂年吃了很多东西,有火锅、烧烤、日料、西餐、路边摊的小馄饨、甜品店的双皮奶、深夜的炸鸡啤酒等等等等。
除了吃和玩,徐骋还给颂年买了很多东西,比如衣服、鞋子、帽子、围巾等。
有一次他们路过礼品店,颂年不禁多看了两眼一只小小的毛绒熊,徐骋见状二话不说就买下来了。
“我又没说想要。”颂年接过那只小熊,手指捏了捏它的肚子,软软的。
“你多看了一眼。”徐骋说,“多看了一眼就是想要。”
再说了,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迟烟酌有时空闲的时候也会来基地看看,颂年被徐骋照顾的很好,虽然有的时候总是被徐骋使唤着做事。
BM的消息依旧没有,看着迟烟酌和祁璟晔早早搬出基地去外面住了,徐骋也想带着颂年去外面住。奈何他赚的钱全部都给了基地,他一时也没法那么快带着颂年出去住。
迟烟酌身边也没留多少钱,听说徐骋想要出去住,就把钱全给他了,让他自己安排。
颂年知道迟烟酌平日里很忙,所以从来都不哭不闹地吵着要见他。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问题是,为什么大人不记得自己了?
不过对他来说没关系的,大人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要比那时更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时大人的情绪总是很低沉,甚至不爱说话,只知道一味地处理锚点事物。除此之外,对别的事物根本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