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当过医生，在这方面不能质疑他的专业。

只是单纯涂个药而已，不该胡思乱想。

他戴着手套，将原本贴着的冰贴撕下来，用棉签蘸着药膏往背上涂，但连手套都没碰到她的皮肤。他俯身查看时，特意避开了鼻息。

“还好只是皮外伤。”

“嗯。”沈觅有些犯困了，趴着，打了个哈欠。

他问：“那么，你找到了地下室吗？”

沈觅睡意朦胧：“密码是什么？”

蔺烁：“猜猜看~”

沈觅坦白道：“我试了很多，猜不到。”

“你是不是一直在困惑，为什么我要让你过来住？”

“嗯……”

“信息素的作用是相互的。”

沈觅察觉到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腰上，瞬间惊醒了，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来着？”

“你是因为我才加入团队，而我也会把一部分秘密分享给你。这部分并不是由理智来决定，但最终不得不妥协。就像有些多疑的人，一开始不敢吃凝素，但信息素会持续地消磨他们的意志和理性。”

她问的是他的手，他解释的是他的话。

手掌略施薄力，还故意在她腰上轻拢慢捻。

沈觅全身紧绷，有些慌张地撑起身体，突然意识到他涂完药了。到这里绝不是给她上药了！

对啊，他涂完了，她还趴他床上干什么？！

他这是在驱赶她！

“原来如此！”沈觅的行动快于意识，利索地穿上衣服，滚下床，跨大步来到门口，对着蔺烁鞠了个躬，“谢谢老师帮我涂药，我回屋补觉去了！”

“……”

“嘶，好痛……”她仰头关上了房门。

……

西式酒宴在人类不吃食物的情况下，会变成什么样？

沈觅不由得想到那天林永画把凝素泡尸水灌倒红酒瓶里，再从红酒瓶把这饮料倒到高脚杯，高举着和她干杯的那一幕。

不过既然这酒宴是绿幕联盟举办的，华夏和善堂这招牌必然会出现。

酒宴上将会有很多粗制滥造的凝素食品。

星辉之前在凝素里加货真价实的食物，目的是尝试大众对凝素需求的边界，好逐渐冲淡信息素。而这家的做法是将不要钱的凝素加上价格低廉的糖精、色素，让它看起来更诱人，主要成分根本没有变化，利润却极高。

不要脸这个评价，她已经懒得说了。

沈觅后来经常关注厉星野的新闻，私聊里也给他发消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直到赴宴当天上午，有条热搜说厉星野的房产即将被法拍，但话题参与人数不多。

随着他热度下降，评论区说风凉话的人少了，更多的人唏嘘不已。

也可能因为沈觅给的那笔资金，有不少前员工在评论区和广场出没。他们说厉星野投资眼光和运气都不好，但人品很好，遣散时工资福利给他们发全了，好聚好散。如果他东山再起，他们一定会继续跟随他。

这也是说说罢了。

一无所有，要从头再来，他们还愿意跟着他一起吃苦吗？如果他们不来，他一个人怎么东山再起？

沈觅好奇他这会儿在做什么，但完全打听不到他的动向。

她本来想拖着绿幕联盟的申请，但王鹏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她的微信，加上后，先说了一句欢迎加入绿幕联盟，然后给她发了网站正式成员名单的更新。

对她的介绍里，把她之前在动物园兼职打工的履历、去长白山投喂水鸟的项目，吹得天花乱坠，好像她是一颗动保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沈觅看得蛋疼，简单回了个默认作揖的表情。

没想到王鹏在她回复之后，发来好多类似着装搭配的公众号内容，再配了几张贱兮兮的笑脸表情，说期待看她去酒宴的时候，穿漂亮的裙子。

沈觅打开电商超市，看了一眼如今的物价，开始想念留在厉总家没带出来的礼服。

但转念一想。

为什么要她穿漂亮的裙子？

他想看漂亮裙子，为什么自己不穿？

她决定穿西装去，对此蔺烁欣然同意。

“王娟有套白色西装，你可以问她借。”

王娟曾经为了领奖，买了这身白色西装，搭配了领带和胸针，价格还不便宜。后来她发现很多颁奖典礼都只是陪跑，多余把这衣服穿出去。

再后来，她加入蔺烁的团队后，再也没时间去领奖了，线上随便敷衍一下。她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了，他们要给就给，不给拉到。

沈觅问她要的时候，王娟答应得干脆，回屋连衣架和防尘罩一起拎了出来，让她穿好自己留着，别拿回她房间占地方。

沈觅谢过。

赴宴的行头就这样解决了。

但和她想得不一样，蔺烁特意往头发上喷了定型水，穿昂贵的名牌西装，全身喷了香水。

这身行头让她想到了王鹏。

沈觅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并不怎么精致的妆容，马尾辫毛剌剌的，还有静电会蓬松。

她很快释然了。

穿衣自由。

她想怎么穿就这么穿，他也一样。

他这样打扮来表达对投资人的尊重，当然可以，而她不需要和他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临出发，她没时间调整了。

沈觅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蔺狗。”

蔺烁：“嗯？”

沈觅微笑：“没什么。”

湿地有一部分对外开放，收取门票，另外一部分用作保护和科考，中间用警示带拦了一圈，还有人一直巡逻。

在湿地景点附近慢慢建成了饭店、民宿和高规格酒店。

酒宴地点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