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假肢佩戴后还需要磨合,吴韵轻对看着吴漾重新学一遍走路没有兴趣,把后续事情全权交给了他们团队。
支付现阶段费用时,吴韵轻在自己包里看到江洵那张卡,生出点好奇,试着让人刷了一下,意外的付款成功了。
在她眼里早该被那帮亲戚朋友榨成干的小朋友,给了他一张存着他仅剩的积蓄的银行卡,吴韵轻原本很不以为然的,可现在才发现,里面还有大七位数。
她想来想去,怀疑这里的大头可能是当年梁承春给他买的保险或者别的什么基金,是他为了防止江洵被那些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最后防线。
她当时的调侃居然是真的,江洵把所有钱都给她了,虽然对她仍是差得多,可也足够盘活一个小公司了,够他下半辈子很滋润的活着。
到底在想什么呢?
拿到那张背面刻着一群熊猫幼崽的冠军铭牌,吴韵轻翻到正面,看着上面江洵的名字和项目荣誉,手指轻轻攥了攥,“送我了?”
江洵嗯了声,递给她一个很大的白色塑料袋,“这也给你,各个项目的熊猫玩偶。”
“这么多。”吴韵轻揪出一个,是步枪卧姿,熊猫队员身上还穿着国家队队服,绒毛细腻,手感很好,“每个人都有一套吗?”
“按项目发的,队里有多的,我拿去跟别人换了一套。”
“你还知道找人换?”吴韵轻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社交呢,不是人缘很差吗,你不会恐吓别人了吧。”
江洵看她,张了张嘴,又沉默。
很难想象他是怎么跟其他队的成员提出换娃娃的。
吴韵轻笑起来,往四周看去,打开一个放酒的柜子,把里面的瓶子拿出来,玩偶一个个排排坐安置在里面,手枪熊猫在最中间,怀里抱了那块金色铭牌。
她关上玻璃门,抱臂退后几步欣赏,对自己的布局很是满意,转过头,江洵正看着那个柜子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丢了魂儿似的。
吴韵轻打开一瓶酒,从边上拿了个矮杯给自己倒了一点,“我昨天用你的钱给我妈买了一对假肢。”
江洵回神,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声。
吴韵轻慢慢喝着酒,看到江洵转身往厨房走,“干嘛去?”
“空腹喝酒伤身体,给你煮点面。”说着话音一顿,“我尽量弄好吃点。”
吴韵轻不信任他的厨艺,刚要拒绝,也不知是诅咒还是她确实该吃点东西了,酒水咽下去,空荡的胃抽痛了一下,嗓子里隐隐透着点灼烧感,不严重,但还是让她皱了皱眉。
缓过那口气,吴韵轻走到厨房,灶台的锅里烧着水,江洵在用流水化冻虾仁,见她过来以为她饿了,“很快就好。”
“弄这么点,你不吃么?”吴韵轻往水池里看去。
“我回队里,晚上要开会,不能缺席。”
锅里的水滚了起来,江洵关上水龙头,下了一小把挂面在里面,转头调了个碗汁,等面煮好用面汤冲开,捞了面条才把虾仁扔进去煮熟。
一碗面看起来清汤寡水,连个绿叶子都没有,知道自家冰箱冷藏只是个摆设,吴韵轻也没说什么,面端上桌,尝了一口,比预想中要好一点,但还谈不上美味。
把锅洗了擦干净灶台,江洵出来看她埋头吃面,多嘴问了一句:“好吃么?”
“一般。”吴韵轻斟酌,“还行。”
江洵没了动静。
她专心致志地把面吃完,胃液不再反流,肚子里热乎乎的,人往椅背上一靠,发现江洵在看她,眼神很柔和,让她心头一动,生出一种怪异的温情。
他拿了碗筷去洗,吴韵轻还在思考刚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隔着一组台柜的距离,听到他说:“今天警察给我打过电话,说我大伯上午去世了,死前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