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样看,不用簪花敷粉,都比那种地方的男子更娇艳,怎么能看上小倌?李简想不通。
“陛下最近喜得麟儿,臣怕陛下怠于政学,特来补助。”
文瑧不满地哼了一声,声音是慵懒的,表情是艳丽的,总之不像是生气,像是勾引。这样的小皇帝,怎会喜好小倌啊!!!
终于忍到皇子满月盛宴,李简才稍稍松了心神。怎么抄楚香馆的理由都想好了,皇帝他必然也不敢跟他闹,毕竟去那里不光彩,否则他不会连百禄都瞒着。
置兰殿中百官同庆,仙乐招摇,长袖曼舞,一众侍女如流水般将佳肴捧上,桌上还摆有赏给官员的喜果喜酒。然而本该是君臣同乐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皇帝仅是让人抱来小皇子,接受百官祝福,饮了几杯酒,就跟皇后一起离开了。
众人都在夸陛下当了父亲不一样了,李简心想,哪里不一样了?哪有一点当父亲的样子?自己都像一个孩子,还往那种地方跑!要是被这些官员知晓,奏疏不得淹没他!
李简一想到这事,就不自觉吁叹抿酒,越喝,越奇怪宴会上的酒怎么这么烈,起初喝时并无感觉,从喉入肺口感平滑醇厚,可是不过半刻,肺腑就火热地烧了起来,如今连耳廓面脸也隐隐发烫。
李简又让人上了凉茶,想压下去,然而没用,一阵阵热气窜流全身,他只得站起身走出殿外,全身燥热,一肚子邪火。
这不对劲儿。
如今他几乎是半退隐,实权全部交出,近半个月也只充当皇帝讲侍,更无争权争宠之心,是谁又要害他?
李简头晕耳热,脚步踉踉跄跄,眼前也迷迷糊糊,有两个内侍见他神色不对,赶紧走了过来,扶住人:“李相你怎么了?”
李简扶着额,脚步虚浮,身体燥热异常,现在回府,再宣太医至少要半个时辰,“将我……扶到僻静的偏室,再找个太医来,快!”
“是。”其中一个内侍转头不敢耽误,然而不过片刻,竟找人抬了一台软轿。这也不稀奇,他在宫中本就可以乘坐轿辇。
李简浑浑噩噩,晕头转向,一路都在想到底是谁设计自己,也不知究竟他们将自己带到了哪里。下了轿,有人推开殿门,李简都没有思考能力,就被推了进去。
“请李相在此地休息片刻,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殿内奇香浓郁,门一闭,异香铺天盖地渗入呼吸,李简更加难以喘息。这香有问题。可是转过身去推门,却发现门无法打开。
李简深知已被设局,只是他此时已被烈酒折磨的意识模糊,咬着牙死撑着,只想找个榻躺着除去厚重的官服,然而才松开腰带,忽然听见一声:“李疏檀……”
那声音软绵,又带了几分娇嗔的哀怨,很像是文瑧。
李简觉得自己听错了,皇帝怎会在此?隔着重重纱帘,李简朝里望去,并不能看见人,可里面再次传来一声难受的呻吟。他强忍心绪,一层一层地撩开纱帘,见床上躺了一个人,只着一件雪白中衣,襟口歪斜,肩头半露,双目半闭半睁,白玉似的脸晕着淡淡的红。
竟真是皇帝!李简惊慌失措,赶紧走过去:“陛下?”
李简捞起文瑧,企图唤醒他:“陛下快醒醒,你怎会在此?”
文瑧刚被扶起身,就软绵绵地依在他怀中,气若游丝,又喊了他一声:“李疏檀,我好热。”
李简回头望了一眼窗台,想过去打开窗,文瑧却以为他要走,抬臂就环住李简的颈,像缠上来的藤蔓,牢牢地依附着他:“不要走,李疏檀我好难受。”
李简本就强撑着心神,又被这软香温玉扑了一脸,身下早就控制不住,似乎有只猛兽脱闸而出,“陛下,我们中了迷香……”
“我好难受,李疏檀你帮帮我……”
文瑧玉面潮红,双腿磨蹭着抬起几乎是半跨在李简身上,纵然隔着衣衫,可两人的那里贴在一起,李简的胸腔的酒水纷纷炸开了,几乎无法思考,他顺从地听了小皇帝的话。
本就单薄的衣衫,一扯就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喷薄在耳膜,文瑧柔若无骨地倒在他的胸膛,衣衫半褪挂在腰间,眼尾泛着清泪,潋滟的烛火中,一双潮湿的眼眸水雾蒙蒙,尽是探不清的春情。
这样的眼神凝望着李简,李简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酥麻的痒意,他紧紧地盯着那惺忪含雾的眼,那红艳莹润的唇,他想给文瑧呼吸,否则两人都要窒息。
“瑧儿……”炙热而又喧嚣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李简双目通红,死死地望着那开阖的唇,想吻上去。但理智与视线仍在较量,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李简分不清,只是那浩荡的冲动快要烧毁他,然而怀中的人微一抬首,滚烫的呼吸覆盖住了李简的唇。
刹那间,李简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在做梦,反正这种的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今夜真实了一点而已。
对,只是一个梦。
转……
在这个四月的春夜里,白纱帐内纠缠的身影缠绵,汹涌,春意不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