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微看向她,“你既在吏部,总该知道如今官员不足。”
“总有闲人吧!实在不行,我那几个兄弟姊妹,有没事的吧!”凌曜露出真实目的。
“你愿意给他们主理?”凌知微疑惑。
“又不是什么好事!又是找这个又是沟通那个的,我又不是嫌不够累,做什么非要压在自己手里?要是我有十件百件事,难道都自己干?”
能够给自己邀功刷好感的机会,凌曜也不会放弃。
“你确实长进不少,这很好。”凌知微乐见孩子之间友好,就算凌曜的意思也没那般大方,起码没有真记恨自己的同胞手足。
然而真正分派事情时,凌骞拒绝了,凌旻本质上还是个未成年,不适合也没法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两人都被排除。
权衡过后,凌知微一起问了韩祺韩裕,被韩祺抢先接下,以为是生日宴的奖励。
“母亲还从未这般明确吩咐过事情!这必是一场考验!”
这件事办好了,还愁后面不被委以重任吗?
对一个皇子而言,什么是重任不言自明。
难得有件值称道的正事,韩祺很激动召集了自己的班底。
“你们都想一想办法,这件事务必办好!”
“这恐怕不简单呐……”
韩祺手底下的人也杂,听他要主意,第一反应并不是出谋划策。
“这些顾问是什么?三教九流小门小户,有什么大事需得问他们?说来是爱民,真弄出来怕是少不得心思敷衍。”
“是了!陛下只是由天幕启发,想着先把这不难办的东西弄出来,可那天幕也说了,这顾问团本就不是正经官署,可见其没甚大用。”
“这决策,不是人多声音大就管用的,对错与否才要紧!”还有人趁机踩同行。
“在这无用之物上雕花,殿下真是领了件麻烦差事来……”
当头被泼了冷水,韩祺激动淡了些,只觉得这事的好处也没那么大,泥腿子插手什么国政?能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参政吗?
他揽了这件事,又能有几分好处?
但事总不能不做,哪怕是为了给他母亲交差。
也不能白做,总得有些好事才不枉他费神。
“这倒简单,说是行当不同,其实大多都是为挣钱的,旁的不提,钱总是有的——”
有钱也不错!
开府一年,韩祺深感经济事务之艰难,这银子看着多,实际上跟指缝里的水一样淌出去了,总是不够花。
不能在母亲那刷好处,他拿点银子总行吧!
只他还要脸面。
“什么好处?这是为了找出真正能担起顾问参谋之职的人选!”
“是是!”手下人都附和他,开始出主意让他做到不动声色的捞钱。
如果韩祺多留意这些人的眼神,就会发现傲慢太多,如此心态下必不可能有正确决策。
但韩祺不知道,商量许久,最终还是拍板用最直接的方案,只叫人把消息放出去,便静等人上门。
凭他身份地位,肯花商户的钱,那叫抬举!有什么可遮掩的!
至于消息往哪儿放嘛,这也不难。
当时凌知微安排任务,就提到京城的不同行当,于是韩祺也理所当然想着要往这些行会里找。
比起腿上泥水都没洗干净的小商贩,行会的领头多少懂点事吧?
这些眼睛长在顶上的人,并不知道如何执行,还是凌知微和卓南音暗中推了一把,才把消息传遍洛京三百六十行。
洛京行会繁多,如今凡有行当,必兴行会。
“陛下要顾问,也不能叫我们一窝蜂去,再大的屋子也是装不下的,还有那愚痴的,见了贵人舌头都卷了,这不成的!”
所以肯定要挑一挑人,刘娘子摇着草扇想,就不知道这人怎么选?
自己行会里还好,有个代表能转达,倒也不必争,但其他行当,那就得狠狠争一争啊!
“我们比布行差什么!有胆子当面锣对面鼓来看看谁怂!”
行会间燃起战火,大小冲突不断,都是想要把其他行压下去,自家得到这个机会。
巡城官差很无奈,“你们分出高下就作数了?顾问又不讲财力,又不讲武力,拿什么挑你们知道吗?”
嘶——
是啊!这招顾问规矩是什么?怎么没听说?
一群人争了半天,这才发现,根本不知道如何取得名额。
“这事办得真是奇怪,往日无论什么事,都能把章程挂出来。”怎么这次如此草率?
“我想起来了!这事皇帝交给她儿子了!年轻人办事不牢也是有的!”
这可未必,他一个人想不到,那一屋子王府官员也能想不到?有人暗忖,消息都放出来三日了,既然还没有旁的消息,说不得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