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的意思是，大昭没有异议就可以定下盟约了。”

萧观音猝不及防的退让叫人迷茫，但凌曜找不到什么不对，鸿胪寺的条款拟定十分清晰，大昭并未吃亏。

“那就签？”

一切就绪，只等萧观音的印信。

凌曜甚至开始打包行李。

“殿下！急报！有数千敌军正在靠近！还请殿下撤入县城避险！”当地督监派人来报。

“啊！”凌曜懊恼的喊了一声，就说忘了什么，那群佩中亚刀的人来历和去向还不知道。

没多久，霍延年的人也到了，同样是提醒她小心，顺带陈明之前没有消息是因为人忽然消失了，不过现在他有一定把握确认将领中有耶律氏。

“这必然是一伙人背后勾结，先前是在集结兵马，蓄意将我们一网打尽！”开阳立刻得出答案。

凌曜盯着脸色难看，正在说不是她们的萧雁。

“我相信你们，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得先合作退敌活下来。”

萧雁表情严肃，“你说得是。”

凌曜并未压制消息，当战争的消息传遍附近村镇，呼吁村民内撤，由边军布防时，有那还是一身裘皮的人骂了一声，转身就取出弓箭。

“特娘的！好容易找个地方安身，又找上来了！不是要拦这些人吗？我来！”

都在附近混生活，自然知道此地兵力不足，虽说是边陲之地，常驻在此的不过千人，可谓是兵力悬殊。

凌曜还让人再劝，这些人却只叫邻居将牛羊赶走，便原地加入军队。

“不能辜负百姓如此信重。”

指挥所内，凌曜对着萧雁开阳孟庭庚几人严肃道。

“这一次，就是冲我们来的。”

互市附近并没有什么资产，甚至土地都相对贫瘠，是那种打谷草收获都不大的地方，所以才开了互市。

敌人如此重视，除了她们与萧氏在此谈判，再无理由。

“或许，他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挫挫锐气，要是真成了，北地的霸主是谁不言自明。”

踩着大昭的脸，狠狠甩了萧氏一巴掌，打出这样的成绩，自然能威慑北方诸部成为共主。

“可恶！”萧雁愤然，“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这我说了可不算，开阳——”

凌曜看向自己的伙伴，“我们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论指挥对敌，她没有经验，不如交给开阳。

萧雁上下打量，迟疑，“她行吗？”

“你还记得天幕？”凌曜问道。

“自然记得！但说这个做什么？”

“璇玑将军。”

短短四个字，让萧雁恍然大悟，同时也对外传递了信心。

对方来势汹汹，兵力强横又如何，我们有传奇将领璇玑将军啊！

开阳感受到了压力，面对纷杂的视线只是点了点头。

“将各处兵力报上来。”

要指挥，首先就要知己知彼，弄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有哪些，才能确定对策排兵布阵。

除却驻军千员，凌曜这边有仪仗、侍卫、苍蛮军新军，拢共能出两百人，萧雁和萧氏的人能给出护卫百骑，捏起来也就一千三百人。

就算把自愿抵抗的民兵和商人卫队加上，也不过一千五百上下，其中战力还参差不齐，有人未经训练，能发挥多少作用实在难说。

想要靠这勉强凑出来的一千五百人退敌，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除非军神再世。

但——

“守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北地边境本是备战之地，各地守望相助，不出十日必有援军到达，敌人不过赌的是一个速胜。”开阳思路清晰。

众人闻言多了一分信心，比起攻坚，守城就容易多了。

“接下来我要一一见过兵卒，调派任务，还请诸位配合，违者，军令论处！”

思想准备做好，接下来就是立威。

凌曜紧张中冒出一丝欣慰，颇有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感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开阳真是成长飞快啊！

……

这边开阳把控住局面，那边的霍延年也不甘示弱。

几次交锋后，他敏锐察觉这些人似乎有意拖住他们，迅速反应，上报要求北境军驰援互市场。

用皇嗣出事做威胁，成功调出支援后，他拒守营地，反向包围，分割敌人，打击气势，演示了极为漂亮的对敌攻略。

狄花则是动员妇孺，策应后勤，确保霍延年无后顾之忧，甚至在敌人奇袭营地时，组织了有效抵抗，反向俘虏了敌人。

间歇时二人坐在一起对账。

“那就是耶律氏的人错不了！前年我见过的！果然是他们捣鬼！”

“这群人果然不是主力，他们目标是殿下。”

两人对视，同时见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群人武器倒是好，也不知道渝姐姐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