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凭什么服你做老大，不就是因为你能给利益吗？自己都拿了人家图什么？

不像她，每件事做完，功劳最大的都是执行者，她只少少的刷个存在感。

所以平凉侯回京才会暗中递话说支持她，户部许老头才会听她的联合制定出版业税收条款，刑部张尚书才会参考她提出的想法。

如此，将来她再进一步，才能调动这些人，坐稳领导人的位置。

“不要把事情搞反了。”

……

“那我应该怎么做？”

那天之后，萧雁沉默了两天，连谈判桌都没去，第三天才冲到凌曜面前发问。

“急什么，我先看看谈下来的条件。”

凌曜觉得很奇怪，你们都在谈内附了，怎么还考虑继承问题？真把自己当独立国了？

需要知道怎么做吗？正确做法难道不是对大昭展示选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都说了，大昭不允许分疆裂土。

萧雁这思路还是不对啊！

凌曜放下互市的账本，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教你？”

“求你！”萧雁咬牙，“你不就是想要我求你吗？你早看出来不是？求你！教教我！”

围绕萧雁踱步一圈后，凌曜开了口。

“我什么身份教你？你板上钉钉，名正言顺继承人，我是什么人？能教你？还有，事情还没谈下来，你我两方关系没好到这个程度，我给你出主意，这叫，资敌——”

萧雁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许久才顺下去，强笑。

“怎么会谈不下来？我们很有诚意！”

看来萧氏麻烦很大了。

竟然真想谈，就是不知道底线是什么……

“对了，上次那个耶律家的呢？好歹都是熟人，怎么不带来？好歹也是契丹大族，这么大的事，他们不用参与？”

凌曜一直看到萧雁心虚，才给她倒了一杯茶。

“随口问问，毕竟现在是你们萧氏做主，只要能做主就行。”

只怕是做不了耶律家的主，就说萧观音这么夺权，耶律怎么会没意见，如今看来，是谈崩了。

那耶律的动向就值得探究了……

所以她才喜欢盯着萧雁，年轻人修行不到家，又被架上这个位置不可能不知情，多方便打探消息啊~

“殿下——”

“萧氏的条件开出来了，请殿下过目！”

啧啧~真巧！

凌曜抬手送客，开始处理正事，萧雁没有反对，毕竟她想拉近关系，还是讲点中原的礼比较好。

“说吧，表情这么难看，萧氏说什么了？”

只剩自己人，凌曜语气正经，面无表情，丝毫不愿再营业。

鸿胪寺出使人一脸苦相，“这些人实在是……唉！萧氏要求我们划出燕云的地方给他们住，还要求封王，世袭罔替，自理部民。”

等于说封王裂土，还要往自己家掺沙子找麻烦。

“脸这么大怎么不许愿大昭都给她！”开阳都忍不住骂。

“愿许完了，价码呢？”

“他们说以后不与大昭为敌，外面的地方也给我们。”出使人继续诉苦。

“好算盘啊~比起她们我和娘真不像做生意的！”

萧氏就很太平了吗？党项那边就不打她们了？甩出一块没用的地，就想把麻烦转包？到时候北军守护她们是吧？

凌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对！

虽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但第一次开出的离谱试探条件，并不是乱开。

“拖一拖，等我收集点消息，要是催你们，就说怕萧氏做不了主，把耶律家的人也叫来签。”

说完，凌曜连写几封信，一是要当地收集的情报，二是让霍延年留意敌人的武器，最好能抓到人问出部族。

她现在很怀疑犯边之人的成分，如果猜对了，那北部边境还会有动荡，大昭的消耗还没补回来又要开战，对她们十分不利。

到底还是和平可贵呀！

能不和契丹打为什么要白费血汗？

自家人自家心疼，无论为什么，萧氏都想求和平，她们母女做不到岂不是输给这对姑侄？

宸王带着和谈任务来，又开口要消息，各处无不配合。

很快，凌曜就拿到了基础资料。

那些拗口的部族名被她忽略，只专心挑出和萧氏或者耶律有矛盾，还有实力强劲有过犯边记录的。

筛选完再看，凌曜沉默了，“契丹人就这水平？”

部族被剥削得厉害，只差一个揭竿而起大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除了耶律家上层，哪怕是萧氏，也免不了被搜刮。

这就是为什么萧氏愿意反耶律吧？

自己做主怎么都比屈居人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