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死人吗?
齐寺卿沉默了足足一秒,试图缓和。
“许尚书与严相谈及开中法,其间有数语提及流转、金融等,此乃殿下上书,事关大局,故许尚书稍有急切。”
所以就要我去应对许尚书吗?
魏若渝还偏不放过他,“说来也巧,当日擅闯公主府的几个小贼,大理寺提审过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还等着收拾罪魁祸首呢!”
我的安危就不重要了?
齐寺卿败退,嘴唇轻微瓮动两下,心道,您不是也盘问过吗?却到底没有出声。
这事一点不复杂不是吗?
“叫她来也是想处理了这事,总为这事避嫌难免叫人猜疑,虽是家门不幸,到底也该有个结果。”
凌知微顺势开口。
在她的版本里,雷氏商行和商队的交流纯属巧合。
“商队行走月余,如何预料物价变动?”
而背后指使的陈氏等人,蒙受损失巨大,就是听信了假消息,仇视魏若渝,这才丧失理智买凶杀人。
“此人托庇皇子门下,离间我骨肉血亲,实在可恶!”
这事离谱就离谱在,韩祺真不知道,因为试图绑定被拒绝,关系没有拉近,这事陈氏和其他纠集在一起的几家,没想着示好。
所以凌知微这个做母亲的,才能说出这样类似于开脱的话。
“我已命京兆将这伙人捉拿,晟王识人不明,着其闭门自省,潜心修身,命礼部重选晟王友,斧正其行——”
魏若渝爽到了。
听起来韩祺没有损失,但因利而聚的属臣被清理,不能维护自己人,他在地方大族这边支持力度骤减,同时会让儒家支持正统那些人开始观望。
换言之,韩祺竞争力下降了!
这完全是好消息,总会有人说着什么中庸,选择虽然不怎么样但已经有的答案,韩祺名声不好,但确实是天幕里的继任者。
就会有人想继续走这个已知路径。
现在好了,现实面前,发热的头脑冷却降温,不会再有那么多头铁的人给韩祺干活。
“圣人英明!这些人必须严惩!这些人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得严查!”魏若渝落井下石。
“已经派殿前司去了福建路与淮西路彻查。”
在凌知微示意下,蒋宜主动透露。
“这就好了!早日查清也能还我清白,免得我在鬼门关走一遭还要被怀疑。”
这话太明显,不怎么能忍的许尚书立刻截回话头。
“公主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谈一谈金融!这一词从何处来?”
魏若渝发现许尚书态度不是很好,大概是凌女士春秋笔法的解释无法取信。
但问题是……
她也不是金融出身啊,最多就是接触过一点报表,听说过炒股买基金做期货什么的。
拿出依据?她都不知道这套理论到底怎么回事好吧!但说不清一套已经存在有名词的知识体系,更容易让人怀疑这知识是怎么来的。
十几年了,魏若渝早知道古人只是古不是傻,不敢小视天下英雄,这要是一个答不好,她穿越的事情搞不好都要被扒。
毕竟都有天幕中,此时人们的想象大为开阔。
所以不能直接回答。
魏若渝看着受伤的手臂,顿时理直气壮。
“我手疼!头疼!不记得哪里看的了!不行吗!”
许龄脸都黑了,“公主勿做小儿姿态!”
“那你也别倚老卖老!不就是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用到商事,到了你们陌生的领域?没见过咄咄逼人让人教的!”
魏若渝才不客气,这一刻什么伪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此刻堂上议事的官员脸色都好看得紧。
不巧,方才正是提及银行产生分歧,开中法写得明白,倒没什么不能理解,略有分歧,却也知道是为了节省运输成本。
但银行据天幕所言属于金融,他们确实说不明白。
这把年纪了,弄不明白还要对一个小女孩摆脸色,想想便觉得羞愧。
“好了,说话和气些,公主又不是来受审的。”严开山也加入调和队伍。
真是的,嘴长人家身上,不说还能强逼吗?
“公主一向心怀天下,最是胸襟广阔,又才思敏捷,是我辈愚人不能及,可否请公主指点一二?”
虽然明知夸得有水分,但魏若渝顺势缓和脸色。
“我以什么身份来教诸位柱石?”
武举的差事结束了,她可没拿到新工作刷履历啊!
凌知微洞察全局,“你也歇了这么些时日,便去户部行走,协助拟定开中之法。”
要求可以满足,但也不可以太满足,凌知微深谙这个度,一句话让魏若渝和许龄都面露为难。
到底许龄年纪大,承受度高,率先反应过来。
“如此,便师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