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人干活啊,哪里来人呢……”
没人干活,夺嫡无法推进,等于赤手空拳打天下,听起来好像没有不可能,但不实际。
实际上无论是处理政事还是夺嫡,都是一边做计划,一边处理突发事件,就像她一直不知道武举之后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但发生的事情并不少……
虽然夺嫡进展是零。
魏若渝默默换算完,成为猎头的心越发强烈,怎么办?她都想挖她娘的墙角了?
没有人手怎么做事推进度啊!
目前朝中重点应该仍然在战事,最近户部尚书都快昏掉了,还是她写了一版开中法,勉强覆盖了粮食运输的缺口。
另一重点就是因为互市杠杆和开中三件事,引发的对商事和金融的探讨。
听说支持使用金融手段和觉得这太不平稳的两方,又在朝堂互殴出了伤势,某些官员不得不掩面下值。
这种时候被禁足也算是幸运,起码不能当面弹劾她,要不然把人气昏了打伤了都不好……
“公主!那位书生闹着要见你,怎么都不肯罢休!”
“娘子!圣人有召!许尚书执意要求您当庭辩论!”
侍卫和侍从一起挤进院子里,魏若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对对对!包起来吊我脖子上!额头上再来点粉!”
在朝堂上卖惨,这样总不至于对她太过分吧?
至于那个在墙下挑衅的书生,谁记得那是谁?下次无聊了再说吧!
……
等魏若渝以新造型出现在紫宸殿,在此等待的官员都惊了,这位祖宗伤这么重?!
什么刺客这么勇猛?是哪位皇嗣下的手?
鉴于开阳把三人都打了一顿,换来整齐划一的哭冤,目前暂时无法锁定幕后真凶,许龄只能在心里把三人都问候一遍。
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吗?
这还怎么理直气壮诘问,让公主交待出那什么金融的经验啊!
凌知微纵览全局,此时表情不悦。
“我儿负伤,诸位多加体恤,勿要失了公卿风度。”
所有人都看向户部尚书许龄,对方压力之下黑着一张脸,硬邦邦吐字。
“臣真心请教!”
刚挨上椅子的魏若渝恨不得跳起来,请教?什么请教?她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能入这些公卿的眼了?
奈何她才树立虚弱形象,不好这么做,只能柔弱地靠在椅子上,露出坚强的笑。
“没关系的,问吧,只要我这点微末本事能对国家有用,再艰难我也能支撑……”
一个眼刀飞过来,魏若渝微微偏头,是凌女士,目光里写满了“好好说话”,她只好挪了挪努力坐正,对上许尚书的目光。
“给点前情提要?”
蒋宜站出来,“先前许尚书与大理寺齐寺卿谈及哄抬物价及雷氏商行超额放贷并案,论起商行低准入发超额一事该如何处置防备,有所不解——”
然后呢?
魏若渝还在等后续,蒋宜却闭嘴不说了,面对她期待的目光,蒋宜恭顺垂眸。
总不能说,许尚书暴躁又直接,当庭表示:
“不是昭宁公主搞出来的吗?问她啊!”
然后一群谁都说服不了谁的人就同意了吧?
圣人可是数次表示,此事和公主没关系,这些人却丝毫不取信这个说法,当庭质疑,这和打圣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好了!别那么多闲话!我看过卷宗,雷氏手中未有实物,如何取信于人叫人签约借款?又是如何确定盈亏?”
蒋宜看向他,就算他如此不客气,圣人也没办法管他。
毕竟许尚书虽然直接,但去岁前任尚书告老后,一应钱款调度都由他接任,硬是撑住了前线的支出,户部,离不开许尚书啊!
哪怕是公然推翻圣人的说法,圣人又能怎么样呢?治罪还是去职?
“问我?”魏若渝扫视全场,官员们有回避的,也有充满求知欲的。
看来扣在身上的这口锅甩不掉了。
毫不避讳啊!
虽然最开始的确是她在策划,但是!有几个钱庄跟风雷氏,在其他地方有样学样搞事,这可不是她干的!
锅不能全扣她头上啊!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一个无辜被刺杀的倒霉蛋!”
深知立场的重要性,魏若渝选择和母亲一致,坚决否认。
“这可未必吧?公主与雷氏的来往如何解释?”
许龄丝毫不让。
就抓着这个破绽不放是吧!魏若渝脸垮下来。
“哦,所以呢,我的商队和雷氏商行有来往,等于我在背后操纵,等于我是幕后主使者,然后?我要为这群人贪心负责?要接受盘问质询?”
摆烂了!
就算觉得是我又怎么样吧!和你户部有什么关系!
魏若渝看向大理寺卿,“这似乎轮不到许尚书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