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看来某些人会比老家族人倒霉还快啊!
魏若渝乐见其成,究竟是谁允许解决不了事情就解决人的?拦不住女人做皇帝,就直接解决这个女人是吧?
“哎~”
严开山一声叹息,为他的老熟人。
他不信冯居敬能低劣到这等地步,可对方的选择就是如此。
明明掺和进去时就该预料到输的可能,审慎选择才是啊!
人说落子无悔,更多时候却连悔棋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记得冯居敬头一次参加科试时,与他同榜,那时还有些书生气。
可任职礼部多年,礼教规矩早就深入人心,这人也越来越规行矩步起来。
对皇后娘娘登基为帝的未来反应如此激烈,何尝不是他读过的仪典夺其志发声?
如此看来,书也能害人呐!
皇后娘娘一代圣君要革新科举之书,果然是高明的决断!
……
“嘶——”
统领离开,魏若渝忽然感受到明显痛感,忍不住脚趾抓地支撑,露出的轻微声响引来凌知微注视。
“傻孩子,快回去休息,身上有伤也不说。”
磨的是腿又看不见,娘怎么知道?
魏若渝疑问刚升起,便发现她娘目光是落在她手上,上面有道明显的血痕。
她努力想了想,发现是拉弓时刮的,弓是临时拿的,手上没有护指,当时情急,完全注意不到手上这点痛。
“没事,小伤!”
魏若渝试图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凌知微眼中却全是歉疚心疼。
“做我的女儿真是辛苦了。”
“怎么会?娘你说什么啊……”魏若渝低下头,却不知为什么,想哭。
她想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里面有另一个她该叫妈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从来不喜欢她,眼里只有千辛万苦求来的儿子,不管是生活、求学、情绪,都没有半点支持。
更不会因为这点伤心疼。
所以她从来不会喊凌女士妈,好像这个字眼已经被玷污了,娘、母亲、凌女士,什么都好,就是不要用这个字。
魏若渝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感觉自己确实太累,莫名其妙的情绪都冒了出来。
“那我回去了——”
凌知微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堆事情,不怎么放心。
“让胡太医看看,要用什么不要俭省,养好腿伤再出来,让轿子抬你回去。”
“娘?”魏若渝惊讶,她不是装得很好吗?怎么看出来的?
凌知微语气无奈,“你坐都坐不住,牙都要咬起来了,谁能看不出来?”
就有人能啊……
明明崴了脚还没好,走路姿势都不对,非要说没事赶着走去学校。
怎么又想起来了!
魏若渝晃了晃脑袋,努力清除垃圾。
真该休息了,从昨天夜里就一直赶路,就在京营稍微坐了坐,该痛吃一碗大睡一场了。
反正大事有娘在,没事的吧?
被送回魏府,不等魏若渝观察有没有损伤,又是一堆人围上来。
虽然少了一些在回京路上的,但场景相似度极高,魏若渝再度被包围。
“娘子——”
“公主!”
“受苦了受苦了……”
一群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魏若渝簇拥着,脚不沾地的送到榻上。
“公主怎么狼狈成这样子?吴七也不看着些!”蒋宜一边动手换衣服一边埋怨人。
“我、他……”
魏若渝想说吴七娘没跟回来,但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配合着脱掉靴子,除去身上的男袍换居家常服。
多日不见,府中留守的人似乎有些焦虑,一个劲围着她转,窈娘递来的衣服甚至熏得温热。
再一扭头,热帕子就伸来,给她手脸擦洗干净。
“……”堕落啊堕落!
她都快适应外面的生活了,现在一收拾,才觉得身体活过来呼吸了,虽说此时并不是好事。
“裤子别动!啊——”
魏若渝倒在榻上,被痛苦击倒。
“公主?!”
蒋宜声音都高了四度,急着找大夫,被魏若渝喊住。
“一会太医就到了。”
“太医?”蒋宜语气迟疑,“伤在此处,太医恐怕不适宜。”
不就是伤在腿……
魏若渝刚想反驳,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不会把短裤穿到人前的古代世界,按照现有的男女大防概念,这还真没法看。
不是会对她有什么影响,纯粹是太医会被说成冒犯。
那她娘为什么叫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