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推开了茅厕的门板,可才往里迈出了一只脚,眼睛只看到了蹲位和下面的颜色,还没看清茅厕里的全貌时,突然便被人抓住了衣领,瞬间扯进了茅厕内。
闭合的茅厕内内,充斥着狠厉的暴打声和被捂住口鼻的呜咽声。
一刻钟后,“看守”拿着鞭子走了出来。
白日里,奴隶打斗的擂台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周围被穿钉在竹竿上的绳网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高架台上的“贵人”们早已不知去向…角斗场四周高墙上的瞭望塔中还有火光浮现以及一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西边连排的房屋前,蹲了两个端着饭碗吃饭的下人模样的人在闲聊。
“守卫”看了一眼北侧的奴隶牢房,便大步的朝大门方向走去。
当他到达大门口,正要向外走时,把守在门口的人却喊了句:“站住,我怎么没看见你。”
守卫回答说:“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和谁一组,又是谁推荐来的。”
守卫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一迟疑,守在门口的几人立马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声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情况,多一分停留便多一分危险,“守卫林和”也不和他们多加废话。拿着手里的鞭子身体急速飞旋一百八十度,狠狠抽打了拦住他的人。暂时摆脱对方的纠缠后,林和便迅速往外逃跑,因为在他动手的这个时间里,高墙瞭望塔上的人和西边成排房屋前端碗吃饭的人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他们正招呼屋里的箭卫队边朝这边赶来。
林和沿着监牢外的山林小路拼命的往前跑,后方的人紧追不舍…冷箭时不时的从身边射过。在一只冷箭贴着他的耳边划过之后,林和不得不放弃道路转而蹿进了旁边的森林里。
在盘亘错杂的丛林内,林和采取“S”字形的路线奔跑。每跑十几步便到最近的树前更换路径,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令后面的冷箭队无法准确朝一个点线射中;也可以让他可以时不时的躲到树木后。但同时,这种跑法也有个很大的缺陷,那便是速度会减慢,会削弱他原本的短期爆发力。
但是在后面有一个箭卫队的情况下,短期爆发力远远不如安全来的重要;如果只是一味蛮跑,大概率会被射成筛子。林和边跑边朝西侧的天空看了一眼,按照这个晚霞即将没入云海的状态来推算,他只需要再坚持两盏茶的时间,天色就会黑透了,那时情况就对自己有利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朝林和预料的方向发展,因为才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有一条七八十米河横亘在了他的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
该怎么办??是游到对岸还是沿着岸边的森林继续奔跑??
就在林和停住脚步观察河面,犹豫着该往哪边走的功夫,后面的追兵已经跟了上来。这些人训练有素,和普通的宅院护卫完全不同。更紧要的是,在他驻足观察这时间,后边的人似乎已经定好策略,正在兵分三路对他进行包抄…
现在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做选择。林和攥了攥坚硬的拳头,看着河面犹豫了一秒钟后,快步冲到河边,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但在他落水的那一瞬,一根冷箭直直射在了他的肩头,水面瞬间染成了殷红色…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林和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幸好当时他没有多加犹豫,如果再晚入水个几秒钟,可能就直接被当场射杀了。也幸好他装作肚子疼,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不肯放弃天黑之前外出的机会。
京畿城内柳色青青春风佛面,河道边上,还不少孩童在春游和嬉戏玩耍。容流莹和林和正在去圆通庵找周策的路上…
容流莹听完林和失踪后的细节,侧脸看向他说:“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那个奴隶圈养场的位置?”
“那条河水很湍急,我入水没有多久便被水流冲走了,后来便失去了知觉,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处溪水边。”林和去的时候不知道,回来时仍旧不清楚,若不是他那一身被水中碎石刮撞出的累累伤痕…怕是没什么能证明奴隶角斗场的存在。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二楼中间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份不简单,说不定也许是京畿城内的世家或者官家的公子也说不定。”林和边回想着那个戴狐狸面具男子的身形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