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的傍晚,林和在糖葫芦商贩那里吃了糖葫芦后,人便没有了直觉,当他再醒来后,却发觉自己深陷一个黑暗的牢房之中。
牢房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四五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囚犯,而林和自己之前的衣裳也不知去了哪里,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上了一身破烂的衣裳,脚踝上也被锁上了铁链子。
他问牢里的人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人不仅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反而眼里对他充满了敌意。林和拍打牢门喊来看守的人,问他们此地是何处,为何他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看守的人笑着说他很快就知道了。
当林和被人用鞭子抽打,强行带到一个四方台子上和另一个身高比他魁梧,光着上半身,头发披散,额头上戴着绷带的男人角斗时,他才知道自己所处于一个奴隶角斗场上;四方台下站着的都是等待上场角斗的奴隶,四周围着一圈绳子编成的网。而刚刚他处的监牢就在北面的一座低矮建筑里,正南是由木头做的大门,西面是一排普通的房屋。
网外和四方架子台相对的地方还有一座高架台,高架台上有一张很长的桌子,桌上放有骰子和押输赢大小的赌具。林和正在太阳底下正观察周围情况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没多久南面的大门就被打开了,监牢管事模样的人立即上前去迎接。
几个带着脸谱面具的人从马上下来,带着一众随从,在监牢管事之人的热烈欢迎之下,去到了高架台的桌子后方落座。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随即将手中的箱子摆到了前方的桌子上,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成达的银票和上好的纹银。
一个妆容妖艳、衣着暴露的的女子也随之上了高架台,给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上了茶后便指引座位上的男人对四方台上的林和与另一个人下堵注,几人观察了林和和他的“对手”几眼后,便随手在画了格线的桌面上各自丢出几块银子。
最让林和记忆深刻的是,坐在中间的那个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手里拿了一把折扇的男人,从露出的眼睛和下巴以及手上的皮肤可以看出他是个年轻人。他的身份地位似乎比旁人要高,因为其几个面具男在和他说话时,言语动作间明显能感觉到带着几分小心,而且他看场上的那些人时也总是带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林和想多观察一会儿,可和他“打擂台”的膀大腰圆的男人却不给他空档;壮硕的大汉转瞬之间便挥着拳头冲了过来,林和不得不放弃观察,抬手去应对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一天下来,林和对这个监狱有了一点了解,他知道在角斗中胜利的人有饭吃,而输了的人只能饿肚子,如果像他这样连胜三场以上还有鸡腿奖励,他想用鸡腿和同一个牢房的人打探这里的情况,可那些人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他们只是咽着口水盯着他手中的鸡腿,其余一句话都不说,大概是都把他当做抢饭吃的竞争对手了。
第二日再次打斗时,那个中间戴狐狸面具的男子没有来,其他几个面具人说话做事也随便了起来,他们将带来的年轻女性拉到大腿上坐下,边看奴隶在场上拼死打斗边对怀里的女人上下其手,调笑声与揉搓时的娇喘时不时的穿过空气传到网圈里的群奴耳里,听的群奴激动不已,眼睛全都像猝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架子台。
若果不是这些奴隶一般打斗的人脚上都锁有铁链,周围还有手握尖刀的看守者,面具人身后全是拿着弓箭瞄准场内的弓箭手,只要情况不对便会毫不留情的射出手里的箭,他们怕是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将那些女人们压在身下。
在第二日的“战斗”比第一日更加叫人疲惫,尤其是对于那些前一晚没有吃到晚饭的人。
傍晚酉时,吃了一半鸡腿的林和突然捂着肚子来回在地上翻滚,大声嚷着要上茅厕;过了很久,才有个负责看守的人过来甩了一鞭子在牢门上,叫嚷着要他老实一点,林和肚子疼的厉害,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看守的人见他仍旧喊叫个不停,便用钥匙打开了牢门,来到牢里用鞭子狠狠抽打他。同一个牢房里的人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他们甚至都没看被挨打的林和一眼,反倒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林和打翻在地的鸡腿和馒头…
林和被打的浑身是血,可他仍旧嚷着要上茅厕。
动静很大,旁边的牢房里的人也跟着埋怨起来,另一个看守的人也过来了,看着满地打滚捂着肚子的林和说:“算了,算了,就带他上个茅厕吧,不然真的弄在这里味儿太大,我天天巡逻都嫌骚臭味太重。”
打人的看守说:“天都快黑了,外一带他出去中途跑了怎么办?”
“院子里都是咱们的人,而且四周都是山林,他能逃到哪里去?”另一个看守不屑的说完,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被鞭子抽打的全身是血的林和,继续说道:“而且,你没看道今天那几位贵人对他在场上的表现很满意么,若是真将他打死了或是憋出个毛病,以后他不能上场了咋整。”
“死了就死了呗,这种事还少么,隔几天不就得抬出去一个么。”
“那不是少了乐趣么。”
“也是,这些人总死确实很没乐趣,现抓也要时间。”
就这样,林和被看守带出了大牢去上厕所。他前脚刚走,剩下的几个囚犯就像疯了一般,争抢被林和丢到地上的鸡腿和馒头…几人打的不可开交。
进入茅厕前,看守用鞭子头狠狠戳了两下林和的肚子说:“你快点啊,别磨蹭。”
林和脸色暗了暗,还是对看守陪了个笑脸。
他进了茅厕后,大约过了半刻钟,看守便不耐烦的说:“好了没?赶紧的啊。”
林和没有搭理他。
过了片刻,看守用鞭子敲了敲茅厕门板,继续催促道:“别磨蹭,快点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茅厕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