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和尚闻言马上出来道“不行,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好好想想,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对吗。”说着眼神不由的冷下来。
顺子眼睛转了转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
华和尚叹了口气,请视了下陈皮阿四才道“没办法,要真找不到,那只有靠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这意思很明显,不让走,众人哭丧着脸,只能继续往上走,天越走越黑了,顺子拉起绳子让我们每个人都把它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这绳子才能让我们集中在一起。
他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但是收了钱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前锋,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我计算着从出发到现在除了中途休息了一个小时以外,我们应该整整在这种情况下走了十个小时了。风雪太大了,我是以什么姿势爬的不知道,帽子早已一片空白。
当我在抬起头来才发现前面看不到人了,心里不免咯噔了一声,我把手放在绳子上感受了一下,我记得我前面好像是吴邪,虽然我看不见人,但是感觉到这绳子的走向还是很坚定的。
我抓着绳子继续往前,忽然前面突然拉紧绳子,示意我们聚集过去。我走到前面就看到前面的雪雾中出现了几个人。
我尝试把两只手护在雪镜上,也看不清是怎么了,往前走了几步才看清原来是顺子晕倒了。
胖子走的比我快,看到顺子这个样子,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本来没有多在意的,远处被张起灵和吴邪已经把顺子架在了肩旁上,一开始我还觉得他们人挺好的,结果走进了再仔细一看,我人都傻了,哇操,这两怎么直接把人抬在风口上了呀!他的头都快从脖子上被吹掉了!
我思考了一下,难道是我不知道的搬运方式吗,这个门外汉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不过看了顺子被顶在风口的惨样我还是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旁,说道“能把他放下来一点吗,上面好像风有点大。”
他们犹豫了一阵没有同意,张起灵用手指了指天空,表示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再不离开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我有些无语,你都能知道天气很危险了,怎么就不知道把他高举起来相当于就把他当碎石接纳器啊,你们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他太傻叉了报复他来着。
本来不打算继续说了,见过一块碎石刚刚好擦着顺子的脖子击过,再这样下去顺子真的会被飞来的碎石打断脖子,我怕真的看见头身分离的血腥场面只能着急喊道“快放下!举太高了!”
我追上去想告诉他们结果他们两个停下来一直摸不着头脑,一直蛤?蛤?蛤?的听不清楚。
没办法我只能用更大的声音又说了一遍,结果就起风了,把我们吹得七扭八歪,顺子的脚还因为他们两个转起来肘击了我好几次,就这样了吴邪都还在哪里大喊“什么----。”
气的我也一时忘了理智,脑子一热就直接拉下面罩开口吼道“把他举太高了!!!他的头被石头给打爆------咳!”我嘴巴长太大了一口气被灌了好多雪,控制不住的捂住喉咙疯狂咳嗽了起来。
冷静下来之后我又觉得刚刚话说的太重了点,就缓和语气道“先找地方再说好了。”
闻言他们点点头,找了个风小一点的地方放顺子下来了,刚刚也许真的是因为雪雾太大了又或者是他们没有注意到。
我们看了看四周,这里一米之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都抬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回来的所有人脸色无一例外全是惨白,年纪最大的陈皮阿四眼睛迷离,看样子老头子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就算顺子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选了自己背后的方向,一边走一边上下牙齿打颤,只觉得一种麻木感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我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非常烫,而且很痒。以前听人说过,冻死的人最后感觉到的是热,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完蛋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大雪到底能看到什么,但是仍然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脑子已经开始发散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顿,我的肚子好像被绳子重重的勒住了,低头就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扯动起来。
来不及反应就只听见张起灵一声大吼:“不好!解绳子,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突然脚下的雪突然就塌了,我来不及反应后面就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拖进雪堆里面,我就只来得及按住了口鼻整个人就一下子埋进雪里了,不少雪涌入脖子里面冷的我差点张嘴惊呼。
接着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我想停下来都是身上的雪球越滚大了,根本刹不住车,不知道滚了多久我都要以为自己要被雪埋了才停住。
我最后一次翻滚的时候脸着地了,我现在身上都是厚重的雪,捂着脸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我的脸又压在防风镜上,眉骨膈的超级痛,这么大雪我又不能拿下护目镜,不然眼睛肯定看不见。
我只能艰难的挺着雪球翻了个身把脸转出来呼吸,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了我的脸上,吹的我都壁脸了,(客家话,冻天太冷脸干裂了。)冻冻表情就扯的很痛。
只听到潘子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叶成叫了一声:“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那是什么东西?”
我听到了叶成就在下面大叫,声音离我有点远,他应该是在更下面的地方。不过我现在不敢翻过去看,我有预感我后面现在肯定是悬空的,可能我现在的位置就是属于分水岭,我这个支点是像U型心一样被挂住了,我这一翻身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我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他们怎么了,其他人的声音没有听到,倒是叶成一直在不停的叫。上面的潘子走来说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下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引起连锁反映,雪层一下子塌了,来不及惊呼我们全部给带了下来。
等我爬起来后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封闭的小山谷,被雪崩填满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发现我们现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六米,腰里的绳子挂在了一块岩角上,才没有直接滚下去,坡底的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顺着这些爪子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雪里,一些露在雪外,不过身体没有起伏,是一种保持着一种僵硬的状态,应该不是活物。
看着这些既像蛇又想蜈蚣的东西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
这里风明显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我畅快了呼吸了几口空气,就起来往下挪了几步,想看看这东西的全貌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卡车头那么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的,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有点早,没有准备之前我还不能下去,毕竟在长白山发什么什么都不奇怪。
看着潘子和张起灵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再借力翻身起来。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
走了几步,他们都直起了腰,明显放松了下来,潘子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其他人就也解开绳子也滚了下去,我的动作比较慢,我怕自己直接滚下去所以一直靠后背摩擦滑下去的。我到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把石雕的上的积雪扫掉了,大家一堆人围在一起看。
我就也扶着石头小心翼翼的翻跨过去几个碎石到他们那里,这才看清雪地里的东西,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鱼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我忍不住用大拇指低着嘴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后面的陈皮阿四看见石雕,脸色明显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华和尚扶着他,径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
这条龙有和其他的龙不同,它的身子下面刻了无数支和蜈蚣一样的脚,华和尚说这条就是东夏国文化中的百足龙,这说明我们离汪藏海最终极的秘密已经非常接近了。
紧接着就听见胖子问道:“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壁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他这话一说就激起了华和尚的学者机制,他立马就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刻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中国早些时候,中国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子呢,这不奇怪。”
中国龙的演变非常漫长,刚开始的龙是匍匐爬行,随便找个兽头放在蛇身上就是龙了,那个时候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龙图腾,个部落分别演变,到最后龙的形态也各不相同。后来汉文化传播,夷夏文化大融合,汉龙的形象才和各少数民族部落的龙开始混合,到最后龙逐步统一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蟠龙。
这条百足龙,就是龙和蜈蚣的混合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一条普通的龙身下长了这么多只节肢动物的脚,不但无法给人威武的感觉,反而让人觉的非常的不舒服,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
想着我就说道“呃,感觉听懂了,又好像没有,所以这有什么意义吗。”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情商太低了只能笑着拍他一下表示歉意。
华和尚也没有计较得意的笑了笑,对我道“这可是证明云顶天宫存在的一大发现啊,如果真让我们进去了发财可就指日可待了。”
胖子听了华和尚的介绍,也笑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文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夏国的东西了?”
华和尚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没错,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候天已经入黑,我们各自打开手电,趴在上面用手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我惊讶的发现这块石头大概都有五米高三米宽,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很平整光滑,而且还是黑色的,和一般的石头完全不一样。
吴邪看了看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闻言我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没有嘲笑人的意思就是莫民觉得很喜感,我也知道这样不好马上就憋住了。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伸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出来了。”
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里面又一个像活塞一样的东西抵住所以整个铁链像弹簧一样是拉不出来的,自然段落的话应该是活塞坏掉了所以顺着雪滑下来吧。
想着我听见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吴邪给他说的脸红,又听见我刚刚憋不住笑他,左顾右盼随即转移话题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
我顺着他的动作也朝上看去头顶上风雪肆虐,天已经黑的基本上入夜,风呼呼的也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么时候。
华和尚给石雕拍了照片,说以后会有用的。陈皮阿四精神恢复过来,让我们先把自己的东西顾好,该休息的休息一下,这里正好避风,什么事情,等风停了再说。
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华和尚去照顾那个顺子了,吴邪在翻东西,我和他比较熟就告诉他我觉得石头是人为弄下来的,因为我刚刚看他们把龙头里的锁链拉出来的时候好像里面的活塞好像还在。
吴邪若有所思的点头,手里动作不慢看起来没有在意,这时候华和尚跑过来告诉我们说,有点麻烦,顺子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下,就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更着华和尚帮忙将顺子放倒,我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恩一声,意识模糊,可能是被冻迷糊了。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了。”潘子走过来说,“不然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华和尚看了看陈皮阿四,陈皮阿四的脸色很阴糜,不知道是给冻的还是怎么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别让他死,我还有事情问他。”
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华和尚点头招呼我们将爬犁上的东西卸掉,我才想到对了,现在是在雪山里,唯一能烧的木头就只有我们的雪橇了,不过现在木头也都给雪浸湿了,潮潮的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
我没有参与默默绕到了后面的地方观察起来,我学着华和尚的样子伸手把铁链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有个像活塞一样的东西,我猜应该不是自然断裂的,我站在石头上,在龙下巴后面直对过去的地方摸索着,果然在后面看到了不规则的泛白的细碎口,里面的活塞还在。
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我想这个就是人为的,应该是用工具在下巴比较薄的地方开了个口子,这样在从后面把里头的锁链夹断,就可以让它顺着山顶滑下来的,要用到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工具,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我也不打算告诉别人我的想法,在没有适合交流的人之前我不打算被太过激进的人嘲笑。
恩?我一顿,回头望去,奇怪了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怎么现在突然有一股这么刺鼻的气味,我跳了下来,其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开始闻起来。
胖子猛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象有温泉的味道!”
陈皮阿四给叶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子背起背包也说要去。
陈皮阿四给叶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子背起背包也说要去,结果他们三个全被潘子拦住了,胖子问干什么,潘子用下巴指了指张起灵,说道“
慌什么,别忘了咱们有高手在。”
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时候张起灵俯下身子,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眉头,“恩?”了一声,转向一边的百足盘龙封石。
我让开位置他们来到那块盘龙石面前,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现在的硫磺味已经很明显了。他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