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每户每月补贴五百文。”
楼将军眼神一颤,沉声应道:“喏!”
姬昤走下城墙,她决定还是过几天等个好天气再离开氐池县。
她刚才说的补贴五百文,其实这个补贴不算多,但就怕给多了总有那么些个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新政令一下,果真有不少人说三道四,有的说这样他家就没人种地了,有的说新王真是麻烦,有人说新政令颁布了也是没有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还有人说浪费精力不如直接给钱。
当然,这样说的人占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认可新政令的。毕竟他们也被风沙折磨了很久,连喝口干净的水都是很难得的。如果风沙能变小甚至消失,那不仅是当代的善事,更是能让子孙享福。
县令府。
姬昤等人住在氐池县内时都暂住此地。
新的县令刚选出来,还没来得及上任,所以也没搬过来。
“主公,卫青和霍去病那边都传来了好消息。张掖郡余下县已全部拿下。”妇好说道。
姬昤正吃着早饭呢,闻言一拍大腿,叫了个“好”。
一小块馒头从姬昤嘴里掉了出来。
姬昤赶紧把剩下的吞了下去,以免又掉了。
“那些俘虏如何?想好了吧?”姬昤又问。
“有几个闹事的臣已经杀了,现下还剩……三千六百人,全都选择臣服于主公。”妇好回答。
“好。留下那六百人在氐池县交给楼将军,其余三千人带走攻打酒泉和西海。”姬昤。
“喏。”妇好应道。
“对了,许负在干嘛?这几天你可瞧见她了?”姬昤问。
“这几日许娘子都在氐池县内,方才臣来时还瞧见她了,支了个摊子给百姓算命呢。”妇好笑道。
姬昤失笑,行,干上老本行了。
“等她空了让她给我算一算,此次出征可算顺利。”
“喏,回头臣去与她说。”
妇好找到许负的时候她的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婶子宽心,待雍王殿下送来的番薯土豆长成有了粮食,您多吃些,把身子养好,慢慢的自然能怀上。”许负笑容和语气都十分温柔。
许负口中的婶子面色一喜:“真,真的?我还能生是吗?”
许负点头,松开了搭在婶子手腕处的手。
这婶子根本就不是她口中的不能生,只是长期吃不饱身子不好怀不上而已,等身子养好还是能生的。
“谢谢谢谢,多谢娘子,娘子大善啊!”那婶子满眼欢喜,站起身后对着许负拜了好几下,那模样虔诚如拜仙佛。
许负抬手制止,笑道::“婶子不必客气,万不可再拜,怕是要折我的寿了。”
婶子一听赶紧停了。
可不能让大善人折寿!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下一个等着算命的赶紧坐下了,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妇好在旁边等了会儿,毕竟来算命的都是百姓,百姓有合理的诉求那就要解决,不能因为她要说的是主公的事就可以抢在前面说。
许负也早瞧见妇好来了,不过见妇好没有上前,心想她要说之事并不是急事,因此她也没有着急理会妇好。
直到休息时,许负起身走到妇好跟前。
“可是主公有事找我?”许负问。
“主公想让你算算此次西征可会一切顺利。”妇好说道。
许负甚至没有掐指算,只是笑了笑:“自然顺利。”
妇好疑惑:“你都还没算。”
“不用算,观主公面向便可知,帝王之气只增不减,自然一路顺利。”许负说道。
妇好也笑了:“好,那我便去回禀主公。”
“对了,告诉主公,近三日不宜出行,等第四日再出发。”许负说着指了指天。
妇好抬头望了望天,确实天色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她应道。
妇好把许负的话带给了姬昤,姬昤下意识就是想笑,只是忍住了。
啧啧啧,帝王之气只增不减,这谁听了不高兴?
姬昤又摸了摸一直放在怀里的玉玺。
这玉玺真是越摸越热乎,希望下一次掏出它是在登基大典上。
第四日,姬昤和两位副将妇好、梁福楹率大军出发前往西海郡,至于酒泉郡,卫青和霍去病带兵去了,不用她操心。
楼将军这边士兵多了两千人,包括留下的六百俘虏。
城门渐渐关上,楼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兵,主要是那群俘虏。
“把他们带去习武场,我要亲自操练。”他冷声道。
手下的副将愣了一瞬,然后应了声,带着那群俘虏去往习武场的方向。
留下来的姬家军还有些疑惑,还是身边的本地兵给他们解释了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大家一副“祈祷”的模样——
楼将军亲自操练,意味着这些俘虏至少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这已经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