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长史府。
海头城。
将军府。
“派出去的兵还没消息传回吗?”一个容貌俊朗、五官锋利的男人皱着眉头背着手问道。
“将军,无人回话。”属下面色有些难看,这还是这两年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哪怕之前和匈奴、羌胡打都没有这样过。
“莫不是败了?”男人呢喃着,眉眼间写着焦虑。
“将军莫忧,万一只是遇上了沙暴,一时间无法递信回来呢?”属下安慰道。
“但愿如此。”男人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怕就怕姬绥英那边太难对付,他们全军覆没了。”
他虽然也不想这么说,但那姬绥英此次带的几名大将都是天下出了名的猛将,妇好、卫青、霍去病,一个一个都令人闻风丧胆。而且她此次出征带的军师是诸葛亮!若说从前无人知晓诸葛亮是何人,自辽西王身死之后怕是天下人都认识诸葛亮了。这可是一个一直潜伏在身边深受信任的人,最后不曾想竟是敌人的卧底!
属下迟疑了片刻:“不会吧?那姬绥英至于这么厉害吗?”
“呵!”男人冷笑一声,“哪怕她不厉害,就她身边那些个人就足够了!那些文臣武将,怕是傻子都能扶得起来!”
男人说着又叹了口气:“怎么她姬绥英就这么好运,那些人怎么就都投了她去?”
男人想不通。
属下苦思冥想也是想不通。
为什么呢?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进来。
“报!!!”小兵喊道。
男人眼神立马飞了过去:“说!”
定是派出去的兵有消息了!
小兵面色难看,男人脑子里也出现了不好的念头。
“我军此战……近乎全军覆没!”小兵艰难开口。
“什么?!”男人和属下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就没人活着回来了吗?”属下因为太过震惊,甚至抢在男人前面问出了口。
“有人活着回来了,不过百余人,已全部进城了。”小兵回答道。
“这……”属下看向男人,“将军……”
男人,也就是白舒达面色严肃,沉声道:“召集所有人,让他们立刻来将军府,快!”
而此刻,姬昤这边正在收服拿下的三千六百余俘虏。
“这是啥?白面?”
“唉你你你,你看!这是那什么土豆吧?”
“这……这红红的是不是番薯?”
……
一群俘虏看着眼前的食物,有些甚至上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他们一个个都满眼震惊。
好多粮食啊!
“想必你们也认识这些东西,不知你们吃过没有?”姬昤见差不多了,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大多俘虏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可都是金贵东西,谁吃过?哪怕有吃过的也不过尝过几口罢了,现在怕是早忘了到底试试呢么味道了。
“你们知道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姬昤又问。
“还能是啥?吃的呗!”有个人嘁了一声,说道。
接着其他俘虏笑了。
姬昤笑笑,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常见。常见是什么意思知道吗?就是很普通。我的子民除去刚打下的这块地的人,日常都是吃这些东西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俘虏们渐渐笑不出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对他们来说金贵得不行的东西对姬绥英麾下子民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食物罢了吗?
这是得意,是炫耀,是对比,亦或者说是……
招降。
“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们?”
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俘虏们刚歇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对啊!他们可是俘虏!万一这就是为了骗他们呢?等他们相信了,后面等着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骗你们?意义在何处?你们竟然已经金贵到值得我专门想一个骗局来骗你们了么?”姬昤笑道。
俘虏们脸色难看,都觉得姬昤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可他们也无话反驳。
“想想从俘虏变成我的子民的那些匈奴人,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过得好。”姬昤又道。
俘虏们窃窃私语,有些还在点头,估摸着是被姬昤说动了。
“我给你们一日时间想清楚,要么臣服于我,要么去死。”姬昤留下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
西北的风沙实在是有些大,天气不好时真是吹得人半点儿眼睛都睁不开。
姬昤已经不知道吐了几次嘴里的沙子了。
“颁布一条新政令,每家每户必须出人力去种树、浇水,不管做什么,必须要对防风沙有利。”姬昤再一次吐了嘴里的沙子,说道。
“喏。”楼将军应声,刚想开口说此事的艰难,姬昤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