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方收到了妈妈寄来的白裙,品味就快赶上圣女的礼裙了。可对于圣女来说,若影若现的尾触是神圣不可方物。对于一个第二种族的离异带娃的雌虫来说,这是一种拙劣的模仿。
她熟练的和妈妈发了一条:“裙子太好看了!”,然后从柜子里挑出条保守经典款分体礼裙换上。
等和来照顾莉莉的阿姨交接好,她驱车到达了宴会地点,换好高跟鞋,进入了场地。
随着引导人员的介绍,她才知道活动分为两个环节,私人会面和自由社交。出于保护圣女的安全的目的,在前半部分,女方在圣殿安排下与不同男方在单独的会客厅见面。至于彼此的人选,则是圣殿根据综合个人社会、生物信息综合判定的结果。女方在结束会面后可以选择进入自由行动的晚宴厅,还是邀请和心仪的男性继续一对一交流。
舒方并不认同圣殿的判定规则。因为她妈妈主动申请过计算她和科锐奇的匹配度。结果二人的适宜程度并不低,但他们还是离婚了。她的目的是在首都的权贵面前为自己公司的业务牵桥搭线,混个眼熟。让虫在有需要时能想起她来。最好能在圣女小姐面前打个广告。
她友好和礼貌的先后与几位男士在会客厅里聊了聊。没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倒是聊出几场可观的生意。
交流意外融洽,等合作初步排版她来到晚宴厅,她才得知圣女小姐已经离席了。连着打起精神因对客户让她大脑发干,于是想在女士休息室调整一下再开始。
她成年礼就是在这里办的,她记得休息时里有个非常舒服又隐蔽的摇椅沙发。
没想到上面已经躺着个玩光脑的雌虫。
一身看上去就剪裁和质地就很高级的白裙被随意的扔在另一侧摇椅的扶手上,而本人则穿着一身套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某中□□动服,但金黄的长发显示着不菲的身份。
真会享受惬意的人。
对面女子抬眼就看到了舒方,她先是挤挤眉笑笑,又很快将眼神移回自己面前的光脑。
是内向的人,和自己以前挺像的。怕是哪家的蝶族小姐吧。
对面的那人又和想到什么的快速起身,"你要坐吗?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她站起把另一侧摇椅上的东西和裙子给拿起来放到一旁。
"谢谢,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发现这个地方。没想到被小姐姐英雄所见略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游说。"我是最近才发现这里有个清闲又安静的空间。偶尔我会在这里冷静一下。"
"我也是。这里见证过我不少的回忆。"舒方在成年礼时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流泪。在订婚宴上……
莲黎女士人后刚和他交代好要对亲家比对自己亲生父母还要孝敬,说一不二。可坐在饭桌上,忍无可忍的她就对未来婆婆道,"您从未对他的成长负一点责任,又凭什么在他的订婚礼上冷嘲热讽。"
"他和他爹都是没心没肺的小人,别以为你现在年轻漂亮,有几个雄虫吹捧,就把自己当回事。你爸妈把当商业合作的筹码,雄虫看你柔弱好拿捏,没什么本事,却想要用婚姻找个靠山。却不知道这才是被利用到骨头都不剩的开始。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幸福。"
"闭嘴!"普雷的父亲,蟋蟀族的副族长恼羞成怒的拍桌而起。"你真是反了天了!孩子的婚姻大事,你不能说点好的吗?疯疯癫癫,家中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你才闭嘴!"她婆婆顿时仪态尽失,"我答应你让这个野种进家门,你竟然还想让我祝福他?要不是我们的孩子早早……哪里还轮到他坐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妻子提到早夭的长子,他的愤怒也化为了无力的悲痛。原本趾高气扬的族长顿时老了十岁。他能定夺巨额的交易,却处理不了这种哀伤。
舒方不是不知道这些。族长和他的妻子曾经也十分恩爱,诞下一子。可惜孩子因为性腺发育不全导致急性器官衰竭突然就去世了,而那时,他因为公务未能从外星赶回。从此夫妻的关系变的冷淡。直到多年后,他把普雷带到了家中抚养。也许是因为妻子的阻挠,普雷最终没能进入到自家的公司,反而是成为了一名军虫。
看他对妻子息事宁人的态度,或许是一种对她的补偿吧。
她本该对别人家的家务事保持距离,但身边看似爽朗不羁潇洒自如的未婚夫在此时满脸煞白,双手紧握在膝盖颤抖着。
他觉得羞愧了吧。不是为了自己的私生活被翻在台上被长辈指手画脚,更是因为自己渺小的童年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她站了起来,"有婆婆以身作则引以为戒,今天您的教导我不会忘记。我和普雷作为新手夫妻,有二位模范夫妻教导,实在是太荣幸了。也请二位不要再把我们当小孩子对待了,伴侣是自己选的,婚是自己结的,冷嘲热讽还是真心祝福,说实话,对我们影响不大。"
"既然美好的话都说完了,各位移步到后厅享受音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