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的人生,自己上桌的女孩就要自己承受摇错色子的代价。
看到女儿为普雷轻声细语的摆好碗筷,从厨房端来菜肴,正如自己在童年培养她的那样。虽然女儿刚从学校上完课回来,晚上还要准备课题,但每天还是坚持给坐办公室的丈夫制作晚餐。
莲黎太能理解作为照顾者的痛苦与快乐。她们家的雌虫的爱似乎只能以奉献的形式被表达。雌虫很关心照顾丈夫和知道感情一定会结束并不矛盾,正如爱和恨并不矛盾。
虽然女婿为了照顾她的学业,放弃了军队的工作而在首都星当了个文员,还照顾起她家的企业。
虽然他们现在很恩爱,但这样的雄虫的感情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女儿能撑过结束的那天吗?
她笑着接过女婿端来的茶。
但既然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只能她自己承担。自己那时还得当一个说些丧气话的坏妈妈。
希望那天早点到来,让女儿能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天真。居然认为有的雌虫能在感情里将婚姻作为手段。但她又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毕竟此刻女儿是多么幸福。
毕竟她知道被所爱之人背叛是多么让人觉得天崩地裂。
后来。
女儿的幸福在不知不觉中化成泡影,女儿几年不和她联系了,打电话问女婿对方也支支吾吾。她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女儿跑到远星创业去了,身边的雄虫换了又换,据说还生了个小孙女。婚姻生育仿佛变成了轻描淡写的儿戏。
仿佛六月飞雪,晴天霹雳,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她。
她打星际的士冲进普雷的办公室当着下级的面给了前女婿几个巴掌后扬长而去。看这油嘴滑舌的小子不爽好久了,雄虫还留长头发,不像话!
得安排一趟长途旅途,亲自去痛骂她一顿。可没等她把旅行要穿的第五双鞋买好,她的女儿已经一改以前温吞柔和的性子,如完成蜕变般,风风火火的带着银行卡和外孙女回了家。
母女重聚并不愉快,纸巾塞满了垃圾桶,喜欢的花瓶被她自己摔碎几个,舒方丢下银行卡后拉着外孙女回到了自己在首都的新家。
回到现在。
莲黎女士坐在华丽的水晶灯下抹了把泪,将摆歪的高级兰花扶正。
这个新瓶子和花瓣的颜色不是很搭啊,莲黎想。
她突然听女儿冷不丁问道,“妈,你记得你小时候给煮过的促进消化的糖水是怎么做的吗?莉莉最近有些积食,胃口不太好。”
莲黎马上说,“你别说,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不爱吃饭的,我费好大力气才找到这个食谱呢。我想想我放哪了,我记得写在一个本子上的。”
舒方道,“我记得你应该记在日记本上了,一个紫色的本子。你看看在书房第二个书架上。”
莲黎转身就走到了书房弯腰翻找,嘴上忍不住说,“最近老是腰痛。”
“你是不是又一整天坐在沙发上刷光脑了,也别自己挑水去浇楼顶的花草。我明天让人上门给楼顶装个水管。”
“别了,别了。我退休了整天没事。你爸也去外星出差了。就找点事做。诶找到了。我拍照发给你。”
听到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终于开口道,“女儿,过三天有一场圣殿组织的宴会。原始虫族战争暴发几个月了,圣殿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圣女把生殖计划给订下来。这场宴会相当于金色仪式的预热,到时候很多单身的蝶族贵族和有权有势的第二种族人士都会到场。现在入场券万金难求,我找了几层关系才找到邀请函的。我可不想把这机会给别的虫啊。”
她软着语气问,“舒方啊,你最近身边没有个既然没有个诚心如意的雄虫,不如去宴会看看啊?你最好了,女儿,我只有你了。”
“你知道我身边的闺蜜都羡慕我吗,既不用看亲家的嘴脸,孙辈又省心可爱还不用我带,每天有钱有闲都不知道哪里花。女儿还是公司的大老板。”
“停停停。”舒方忍无可忍的喊了暂停,现在比起妈妈的指责和哭诉,她更接不住她的表扬和称赞。果然是给了台阶下妈妈就要得寸进尺。“我去。但等我回来你别又问来问去的,对我指手画脚的。”
“当然。当然。”莲黎打开光脑上的购物车,将她联系定好的几条裙子和珠宝都下单。
看到光脑上立马弹出的物流通知,
舒方哭笑不得,这位女士才是自己的孽缘。